都眼巴巴地看着他,眼睛里全是兴奋和向往。
二狗把手里的烟头一弹,往前迈了一步:
“都听好了。跟着我干,不用进厂,不用认字,不用看人脸色。干的活也简单——泡毛,洗毛,捞绒,晒干。干好了,一个月能挣多少?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些年轻的脸:
“癞子他们,一个月挣了六七十。你们要是干得好,肯定比他们还多!”
人群里突然一阵骚动。
“等这批货出了手,”二狗往那堆麻袋一指,声音高了八度,“我保证,你们家家都能买上彩电!”
都能买彩电!
那几个年轻人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。
“二狗哥,我干!”
“我也干!”
“算我一个!”
二狗摆摆手,示意他们安静,然后一指那几个铁皮桶:
“癞子,你教他们咋弄。泡毛的,洗毛的,捞绒的,分分工。”
孙癞子点点头,把那几个年轻人领过去,手把手地教起来。
没一会儿,仓库里就热闹起来了。药水味儿混着汗味儿,水声哗哗响,年轻人说说笑笑,干得热火朝天。
二狗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切,心里那滋味,比喝了蜜还甜。
他忽然想起那天在饭店里,那个陈老板说的那些话。五百公斤,三十块一斤。等他这批货交上去,手里就有了本钱。到时候,他可以把仓库扩大,多招人,多收毛,把十里八乡的买卖全揽过来。
到时候,张家村那个破厂算什么?
到时候,下洼村谁还敢叫他“二流子”?
到时候,他赵二狗,就是这十里八乡的头一号人物。
而与此同时,张家村的厂房里,吴师傅正对着账本发愣。
往常这个点儿,仓库门口早该排起队了。下洼村的,李家沟的,孙家庄的,扛着麻袋的,推着车的,排成一条长龙。
可今天,这都晌午了,才稀稀拉拉来了三五个人。
他翻了翻账本,又翻了翻,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
“不对劲……”他自言自语。
正巧大壮和春燕从车间那边过来,准备去食堂吃饭。吴师傅叫住他们:
“大壮,春燕,你们过来一下。”
两个人走过去,吴师傅把账本往他们面前一摊:
“你们看看,这几天收的毛,少了快一半。”
大壮低头看了看,挠挠头:“会不会是季节到了,毛少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