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盯着那几瓶东西。
他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拨了一下。
洗毛要用碱水,消毒要用专门的药水——刚才那个姓吴的可都是说了的。这些东西,不就是他们缺的吗?
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。吴师傅正走在前头,背对着他们,往过秤的地方去,压根没往后看。
赵二狗把肩上那袋毛往上掂了掂,借着这个动作,朝孙癞子挤了一下眼睛,下巴往那墙角的方向极轻微地扬了扬。
孙癞子愣了一下,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随即眼珠子一转,脸上露出一丝心领神会的笑。
他点点头,把手里的毛往铁蛋那边一递,压着嗓子飞快地说了一句:“你先抬着,我尿急。”
铁蛋还没反应过来,手里就多了两袋毛。他愣愣地站在原地,看着孙癞子一猫腰,贴着墙根往那边溜了过去。
赵二狗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,扛着那袋毛继续往前走,几步追上吴师傅,嘴里还搭着话:
“吴师傅,你们这库房真大啊,一天能收多少毛?”
吴师傅头也不回,边走边说:“那看季节,旺季的时候一天几百斤不在话下……”
两人说着话,往里头走远了。
孙癞子贴着墙根溜到那排池子边上,蹲下来,手往墙角那几瓶东西上一探——
冰凉的玻璃瓶身,沉甸甸的。他飞快地扫了一眼标签,上面印着什么“工业烧碱”、“消毒液”、“去油剂”,字认得他他不认得字,但瓶子里那些粉末和液体,他猜准就是洗毛用的东西。
他左右看看,吴师傅和赵二狗已经拐进了里头那排货架后面,背影都看不见了。
孙癞子二话不说,把那几瓶没开封的和那两瓶已经开了但还剩大半的,一股脑儿往怀里一揣。布褂子鼓起来一大块,他赶紧用胳膊压住,缩着脖子,猫着腰,顺着墙根往回溜。
铁蛋还站在仓库门口,两只手各拎着一袋毛,肩膀上还扛着一袋,压得他直不起腰来。看见孙癞子溜回来,他张了张嘴,想问什么。
孙癞子冲他狠狠瞪了一眼,把那几瓶东西往他怀里一塞,压低嗓子,声音又快又急:
“拿着!先带出去!外头等我们!”
铁蛋低头一看,怀里那几瓶东西冰凉冰凉,瓶身上花花绿绿的标签在灯光下晃得他眼晕。他抬起头,刚想说什么——
孙癞子急了,又推了他一把,压低嗓子骂:“你他X的愣着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