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别给厂里惹事。”
赵二狗还是那副笑模样:“哪能呢,放心。”
春燕最后一个走过去,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。
三个人走远了,背影很快融进夜色里。
孙癞子一直踮着脚,目送他们走远,直到看不见了,才把脚放下来,长长地吁了口气。
他转过脸,刚想说什么,就看见赵二狗脸上的笑容像变戏法似的,一点一点收了个干干净净。
“他X的!”赵二狗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。
孙癞子也跟着收了笑,凑上去压低声音:“二狗哥,咱……”
“听见没有?他叫咱们别惹事!”赵二狗学着大壮那瓮声瓮气的腔调,嗤笑一声,“什么玩意儿,真把自己当根葱了。”
孙癞子立刻帮腔,脖子一梗:“就是!给个笑脸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。等咱的作坊干起来,让他们看看谁求谁!”
赵二狗懒得再骂,把叼了半天的烟点上,吸了一口,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。他朝人群那边努了努下巴:
“走,找他们厂里的人去!”
三个人推着车,穿过渐渐散去的人群,往那个穿灰褂子的中年人走去。那人还站在陈老师旁边,手里捧着个本子,借着门口的灯光在写什么。陈老师说了句什么,拍拍他的肩膀,转身回了屋里。
中年人合上本子,正要走,一抬头,看见三个人推着辆破自行车迎面过来,后座上还绑着几袋鼓鼓囊囊的麻袋。
赵二狗把车往路边一支,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,脸上那笑又堆起来了,热热乎乎地伸出手:
“哎呀,同志,可算找着你了!吴师傅是吧?”
中年人愣了一下,看了看他伸过来的手,又看了看他身后那辆自行车和那几袋毛,迟疑地握了握:“你们是……?”
赵二狗从兜里掏出烟,递过去,动作那叫一个自然:“嗐,我们是下洼村的,帮老舅跑腿送货。他那边有点鸭毛,托我们送到厂里来。今儿来晚了,仓库没人,正发愁呢,幸好碰上您了。”
他把“下洼村的”三个字咬得特别清楚,像是怕对方不知道似的。
中年人摆摆手没接烟,但听见“下洼村的”和“送货”,脸上的神色明显热络了几分。他把本子往腋下一夹,往那辆自行车瞅了一眼:
“下洼村的?你们村也有搞养殖的?”
“可不是嘛!”孙癞子赶紧凑上来,接话接得比谁都快,“我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