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翼翼地凑上来。
“看见没?”赵二狗咬着后槽牙,“那些人,眼珠子都快掉河对岸去了。”
孙癞子顺着他的话头,恨恨地:“就是!也不想想自己姓啥了,柱子他们是去吃肉的,轮得到他们?喝汤都得排后头!”
赵二狗没接腔,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敲着,眼珠转了几转。
“癞子,”赵二狗忽然开口,声音里透出一股豁出去的狠劲,“不能等了。等张家村那厂子正式开了工,机器一响,工钱一发,下洼村还有谁会拿正眼瞧咱?”
孙癞子搓着手:“那……那咋整?”
赵二狗往前探了探身子:“咱也干!”
“干?干啥?”
“选毛。”赵二狗一字一顿,“洗绒,分拣,卖原料。他们能干,咱凭啥不能干?”
孙癞子倒吸一口气,脸皱成一团:“二狗哥,人家那可是正经工厂,张家栋投的钱,县里批的地,于大姐那样的师傅带着干……咱、咱有啥?”
“有啥?”赵二狗嘴角扯起一丝冷笑,“咱有人。”
他顿了顿:“我老舅。邻县那个养殖场,几千只鸭子鹅,一年出的毛得论吨算。”
孙癞子眼睛一亮,随即又暗下去:“可……可人家不是跟夏朵……”
“哪有啥的?”赵二狗不以为然,“谁会跟钱过不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