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站出来,刚才还有些嘈杂的场面立刻静了不少。张家村的人自然看着他,下洼村那些人也下意识地把目光聚焦到他身上。
王有田更是紧紧盯着他,像要在他脸上盯出个洞来。
张家栋不慌不忙,并没提具体的问题,反而从根儿上说了起来:
“各位叔伯婶子,兄弟姐妹。我先说说,为啥要折腾这个厂子。”他目光扫过众人,语气诚恳,“不瞒大家,我在外头是办了企业,挣了点钱。可钱挣再多,根儿还在这儿。我看着咱老家,年轻人想挣钱就得往外跑,一年到头回不了几趟家;留在村里的,除了土里刨食,能干点啥?心里不是滋味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提高了一些,带着股劲儿:“这次回来办厂,不光是想帮衬我姐我们村,更是想给咱们这十里八乡的乡亲们,多开一条在家门口就能挣钱的路子!曹县长刚才在车上还跟我说,上面新精神下来了,要大力发展农村商品经济,鼓励咱们农民自己办企业,搞活经济!咱们这厂子,就是响应这个号召,是县里支持的好事儿!”
他把曹县长和上面精神抬出来,既表明了项目的正当性,也给自己的话加了分量。
不少村民,尤其是张家村的,听得都频频点头。
“我也是张家村生的,”张家栋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深沉,“这村里的每一块田,每一道沟,我都熟,都有感情。我比谁都清楚,地是咱们的命,水是咱们的血!所以,打从一开始,这厂子怎么办,我就定了死规矩——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,斩钉截铁:“第一,用地!绝不占用一寸农田,更不可能去占邻村的好地!我们用的是村西头那片长了多少年荒草的河滩地,平整出来足够用!这点,县里审批的时候卡得最死,谁也别想动歪心思!”
接着,他竖起第二根手指,语气更加肯定:“第二,也是大伙儿最关心的,排水!”他看向下洼村那边,目光坦然,“我知道,大家怕脏水坏了河,坏了井。我在这里给大家交个底:我办的夏朵服装厂,在县里,生产线比这个羽绒厂大得多,工序也更复杂,用水量更大。可我们的废水是怎么处理的?”
说到最关键的问你,他稍微停顿,好让所有人都听清:“我们请了市里的专家,建了专门的污水处理系统,废水经过好几道工序处理,达标之后才排放,而且接受环保部门随时抽查!这套技术,是现成的,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