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头,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:“是啊,开弓没有回头箭。咱们县里这次,是动真格的了。夏朵这边,你也得把弦绷紧了,后面两边的事情,恐怕都得连轴转了。”
开车的小刘儿握着方向盘,眼睛盯着前头曹县长的车尾,也忍不住插话,语气里满是自豪:“张哥,立军,说真的,咱县里这两年,跟坐了火箭似的!以前哪有这阵仗?别说玻璃厂了,就是修条像样的马路都难。现在你看看,大项目一个接一个!要我说,这都得亏了咱们夏朵!是咱们把县里的经济给带活了!咱们就是那火车头!”
小刘儿是夏朵最早的员工之一,从帮合作社送货干起,亲眼看着厂子从几台缝纫机发展到现在的规模,对夏朵的感情极深。
他这话说得直白,孙立军在旁边听了也连连点头,深有同感。
张家栋听了,却没有像他们那样得意。他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,转过头,看着身旁这两个从合作社最艰难时期就跟着自己打拼的兄弟,脸色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小刘儿,立军,这话在我这儿说说就算了,出去可千万不能这么讲。”他声音不高,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,“咱们夏朵能有今天,首先得记着,是赶上了国家改革开放的好时候!是政策给了咱们个体户、合作社生存发展的空间,是市场活了,老百姓手里有点钱了,才买得起、愿意买咱们做的衣服!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其次,咱们不能忘了县里的支持。最早批场地、协调投资、解决工人的待遇,哪一样不是曹县长顶住压力给咱们办的?没有县里给咱们托底、开路,夏朵能这么快站稳脚跟?更别说后来把产品送上春晚,在北京开办事处这些事了,哪一件离得开县里和市里的支持和协调?”
小刘儿和孙立军被张家栋这么一说,脸上的得意之色立马就收敛了。
小刘儿挠了挠头,有些讪讪的说道:“我这张破嘴,光图嘴上痛快了,还是张哥你看得远。”孙立军也诚恳地点头:“张哥说得对,是咱们想岔了。根子确实不能忘。”
正说着,前面曹县长乘坐的那辆墨绿色吉普车,在一处路口减速,然后拐下主路,沿着一条新修的、还是砂石路面的岔道开了几百米,缓缓停在了一片开阔地的边缘。
“到了!”小刘儿说着,稳稳地把车停在后面。
几人迅速下车。三月的风在这里显得更空旷些,卷起地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