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光映得他脸色狰狞,“两个没出息的怂包!这就吓破胆了?想想他们怎么对老子的!今天不让他们出点血,老子就不叫柱子!”
他一把抢过瘦子手里的手电,更仔细地照向仓库深处,似乎在寻找最合适下手的地方。
昏黄的光柱扫过一排排整齐的货堆,最终停在了仓库中央、码放得最高最整齐的那一片区域——这里存放的,显然是准备最先装车发运的那批货。
“就这儿!”柱子咬牙切齿地低吼,手指着那片货堆,“把周围这几排箱子,都给老子撬开!要毁,就毁他们最心疼的!”
光头和瘦子被他眼里的狠厉吓住,不敢再多话,赶紧拿起撬棍,手忙脚乱地开始撬开一个又一个木箱。
“嘎嘣”、“嘎嘣”的撬钉声在寂静的仓库里接连响起,伴随着箱盖被掀开的闷响。很快,十几箱地板裸露在寒冷的空气中,深色的板材在手电光下泛着润泽的光。
柱子把一直拎在手里的破布包重重放在地上,三两下扯开,里面赫然是两罐已经开过封的、粘稠的工业黑漆。刺鼻的油漆味立刻弥漫开来,压过了原本的木香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?”柱子自己先抱起一罐,拧开盖子,对另外两人喝道,“泼!给我往箱子里狠狠泼!让他们的‘好货’全变成垃圾!”
说着,他双手抬起沉甸甸的漆罐,对准一个敞开的木箱,将里面粘稠恶臭的黑漆“哗啦”一声倾泻而下!漆黑的液体瞬间淹没了底下几块精心制作的地板,顺着缝隙流淌,污染了更多。
光头和瘦子也被这疯狂的破坏欲感染,或者说是被柱子的气势胁迫,各自抱起另一罐油漆,胡乱地朝着周围的箱子泼洒。
粘稠的漆液飞溅,落在木箱上、地板上,甚至他们自己的裤腿和鞋上。仓库里顿时弥漫开浓烈刺鼻的化学气味。
不到十分钟,至少二三十箱地板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污染,黑色的油漆在惨淡的月光和手电余光下,像一道道狰狞的伤口,触目惊心。
“行了!事儿办完了!咱们走!”
柱子扔开空漆罐,听着罐子滚动的空洞响声,心里涌起一阵扭曲的快意,但随即被更大的慌乱取代。
三人不敢停留,仓皇地朝着仓库门口摸去。
就在他们刚刚踏出仓库大门时,一道手电的强光从不远处值班室的方向猛地扫了过来!
“谁?!谁在那儿?!”
是老赵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