需求。
正房的门虚掩着,隐约能听见里面打电话和翻动纸张的声音。张家栋整了整衣襟,上前两步,在门框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。
“请进!”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回音。
张家栋推开门,一股暖意扑面而来。
只见一个穿着藏蓝色中山装、戴着眼镜、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正从办公桌后站起身,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,目光在张家栋和郑导身上快速打量了一下,便热情地迎了上来。
“是青岛来的张厂长和郑导吧?一路辛苦,快请进屋里暖和暖和!”
他笑容可掬,一开口是亲切的胶东乡音,
张家栋和郑导被对方引着进了屋,屋内生着铸铁炉子,炉火烧得正旺,上面坐着个大铝壶,壶嘴“嘶嘶”地冒着白气,让整个屋子暖烘烘的,驱散了从外面带来的满身寒气。
办公室布置得简朴而整洁:白灰墙面,水泥地面用拖把擦得发亮,甚至能照出模糊的人影。
靠墙是一排深绿色的铁皮文件柜,柜门上用白色粉笔写着分类。几张深棕色的老旧办公桌上铺着墨绿色的绒布,上面压着玻璃板,玻璃板下压着些电话号码表、火车时刻表剪页,还有几张工作照。
桌上摆着搪瓷茶杯、蘸水笔筒、墨水台和堆叠的文件筐。墙上贴着中国地图和山东省地图,用图钉标注着一些地点,旁边还挂着一幅“改革开放,搞活经济”的红色标语。
空气中混合着煤烟、旧纸张、热茶水和一股淡淡的蓝黑墨水气味,是八十年代机关办公室特有的、让人感到踏实又有些严肃的氛围。
许主任热情地招呼他们坐在炉子旁的木制靠背椅上,亲自从暖水瓶里给两人的搪瓷缸子续上热水。“条件简陋,比不了你们青岛的新厂区,将就坐,暖和暖和。”他笑着说,“曹县长在电话里可把你们好一顿夸,说你们是咱们青岛企业的尖兵,让我务必配合好!你们这次春晚亮相,可给咱们家乡长了大脸了!”
张家栋和郑导连忙道谢,捧着热乎乎的缸子,感觉冻僵的手指慢慢恢复了知觉。
“许主任您过奖了,”张家栋放下茶缸,态度谦逊,“这事儿能成,主要靠郑导的创意和奔走,还有陈佩斯、朱时茂两位老师的精彩表演。我们就是本本分分把产品做好,赶上了好机会。”他说着,向郑导示意了一下。
郑导也连忙摆手:“哪里哪里,是家栋他们厂子的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