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也算亲家,沈怀远咧嘴一笑,笑容如长辈般和蔼可亲,与刚才严肃冷冽的模样截然不同。
沈怀远看着江子一,笑呵呵地伸出手,“你就是小苟吧。”
沈焱经常在家提他的好兄弟,沈怀远知道对方姓江,名子一,字苟。
虽然不明白孩子家长为什么给孩子起这么个小名,但人家父母肯定有人家的打算。
沈怀远只花一秒就接受这个字,握着江子一的手上下晃动,“久仰小名久仰小名。”
晃得江子一一脸问号,“???”
小狗?谁?我吗?
……
虽然池遇反复说了自己没受伤,还是被押着去做了全套检查。
沈焱在走廊的长椅上等他,许是神经紧绷的时间太长,骤然一放松疲惫感都涌了上来。沈焱靠着墙,没一会儿就睡着了。
池遇从检查室出来时,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——少年歪着头靠在冰凉的墙面上,一头红发乱糟糟地搭在额前,怀里还紧紧抱着他的外套,生怕被人抢走似的。
池遇弯了下唇,走过去蹲下,轻轻拨了一下他皱着的眉。
沈焱没有醒,只是无意识地把脸往他掌心里蹭了蹭,眉头松开了一点。
护士从旁边探过头来,压低声音:“池先生,江先生醒了。”
池遇的手顿了一下,缓缓收回来。他站起来,看了一眼沈焱还攥着的外套,没有拿走,转身往病房走去。
病房里很安静。江寻靠在床头,刚醒不久,脸色苍白得有些发青。
池遇透过门窗看他,只感觉他好像比几年前又老了一些。
那张原本冷峻分明的脸上多了细细的纹路,两鬓的白发藏在一片乌黑里,衬得整个人像一棵落了霜的树。
池遇站在门口,安静地看了两秒,才推门走进去。
江寻闻声抬头,看到是池遇,嘴唇动了动,似乎是想说什么,但停顿几秒,只是指了指旁边的椅子,“坐。”
池遇“嗯”了一声,慢吞吞地走过去。
坐下后,两人陷入沉默。
钟表在墙上滴滴答答地响着,不吵,像一道细小的背景音。
“你……你没有受伤吧?”江寻问。
声音听上去有些干涩,带着刚醒的沙哑。
“没。”池遇说,“做过检查了,没受伤,你呢?”
“我?”江寻摇头,“我也没事。”
然后两人就又都没话了。
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走廊里护士偶尔走过的脚步声,能听见窗外夜风翻动树叶的沙沙声。
他们明明是父子,此刻坐在这里,却好像两个拼桌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