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里的人,目光落在那排纤长的睫毛上——它们时不时轻轻扇动。
像蝴蝶扇动了温热的风。那阵风在他胃里盘旋上升,一路卷到喉咙,带来一阵酥麻的痒。
这种感觉很奇妙,沈焱忽然想起一个词。
“Kilig。”
“Kilig?”池遇愣了一下,在脑海里快速检索一番,没找到这个词,忍不住问道:“什么意思?””
“是塔加拉族语。”沈焱说着笑了笑,声音很轻,“意思是,心跳很快,感觉有点害怕、有点紧张。小池哥现在心情怎么样?”
池遇垂下眼睛,看了一眼脚下高空——整座游乐园缩成一张斑斓的地图,人像蚂蚁,树像青苔,风从脚底灌上来,带着高空独有的冷冽气息。
他并不畏惧高空。但当真真切切站在这边缘,半只脚掌悬空探入风里时,心里某个角落还是悄悄揪紧了。他抱着沈焱的手,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。
然后他听见自己嘴里吐出那个刚刚学到的词。
“Kilig。”
风声在耳边低啸,池遇深呼吸一口气,声音很轻却又很清晰地问,“准备好了吗?”
沈焱收紧手臂,“嗯。”
下一秒,池遇向后倒去,坠落骤然袭来。
风声灌进耳朵的那一刻,池遇感觉自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身体里拽了出来。
五脏六腑还悬在原处,人却已经往下坠了——这种错位感只持续了不到半秒,就被腰间那只手臂拽了回来。
沈焱抱他抱得很紧,双手紧紧抱着他的后背,在急速下坠的高空中,池遇感觉整个人都有了着落。
他忽然就不紧张了。
或者说,紧张还在,但已经分不清是来自高空还是来自别的什么。
就好像他分不清耳边那震耳欲聋的心跳,到底是来于自己,还是来自沈焱一般。
他们胸口贴着胸口,两颗心脏像两面挨着的鼓,怦怦、怦怦——分不清哪一声是谁的,只觉得它们叠在一起,快慢交织。
混乱间,池遇似乎听到少年贴在自己颈侧轻笑一声。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的肌肤带来一阵酥麻。
连带着心里也泛起痒意,好像有什么东西轻轻落在心脏上。
池遇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,只是莫名的,又想起刚刚沈焱说的那个词——Kilig。
心跳很快的,有些紧张的。
或许,他此刻的心情,就是这样。
但如果池遇回去之后偶然查一下这个词,便会知道沈焱的话只说对了一半。这个单词确实是塔加拉族语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