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节目了。”沈怀远顿了顿,装作不在意地问,“你们两个,现在到什么地步了?”
沈焱:“谈上了。”
沈父沈母呼吸一滞,然后听着儿子慢慢补充一句:“在梦里。”
沈父沈母:“……”
要死啊!!!
“虽然还没在一起,但我们关系现在已经有了实质性进展了。”
沈怀远:“怎么说?”
沈焱放下筷子,慢悠悠地从领口里拽出一条银链子。链子末端坠着一个小小的王冠,涂着金灿灿的颜色,沈焱拿在手里,嘚瑟道:“看到没,哥哥送的~”
沈怀远:“……”
他真想抽死这个逆子。
宋清倒是凑过来看了一眼,眼睛一亮,“这是手工做的?”
“嗯嗯。”沈焱又拿出那个鹦鹉小木雕,“还有这个,都是哥哥亲手雕的。”
他特意把“亲手”两个字咬得很重。
妈妈点头,“手真巧,有心了。”
沈怀远端起碗,面无表情地扒了一口饭,嘟囔了一句:“一个木头疙瘩就给你乐成这样……”
“你懂什么?”
沈焱哼一声,低头看了一眼手机。置顶的那个对话框还安安静静的,没有新消息。
但他不着急,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,继续吃饭,筷子伸出去的时候,嘴角还是弯着的。
……
池遇是接近傍晚的时候才醒的。
窗帘还拉着,客厅里空无一人,安静得只剩下那盏小桔灯亮着,在墙面上投下一小圈昏黄的光晕。
人在黄昏时分睡醒会感到孤独——那种全世界都还在运转、唯独自己被落下了的孤独。
池遇看着那盏小灯愣了一会儿,还没来得及被那种感觉吞没,手机就亮了。
打开一看,密密麻麻的消息挤满了整个屏幕。
江子一只发了几条,报备说出门买东西了。倒是沈焱,从午饭开始,消息就没断过。
一会说自己到家了,一会问池遇吃饭没,一会又发来一些照片,漂亮的蓝色小鸟在沈父新买的秋千架上玩的开心。
池遇一条一条地往下翻,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。
他靠在沙发上,开始打字。回的内容都不长,但每一条都回了——他这个人就是这样,话不多,但句句有回应。
消息发出去没几秒,对面就显示“正在输入”。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。
直到江子一推门回来。
“哥,我回来啦。”江子一探进半个身子,手里提着两个沉甸甸的外卖袋,一股饭菜的香气顺着门缝飘进来。他晃了晃手里的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