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,带弟弟输液。
但可能是出门太急、穿的衣服太薄的缘故,池遇坐在弟弟旁边,帮弟弟暖手时,医生忽然走过来,在他头上摸了摸,“小朋友,你好像也发烧了,来量一下体温。”
池遇懵懵抬头:“啊?”
十分钟后,两个兄弟排排坐,一起坐在小诊所里输液。
因为年纪小,医生担心他们乱动跑针,还在他们扎针的小手下一人绑了一个药盒固定。
池遇坐在椅子上,想问弟弟有没有好受一些,一转头,看到江子一的眼睛已经哭成两个荷包蛋。
“怎么哭了,很痛吗?”池遇连忙问。
难受了一路都忍住没哭的江子一嗷一嗓子哭出来,眼泪不值钱地往下掉,说出来的话却是:“哥哥你痛不痛啊?”
生病了身体好难受,扎针好痛,哥哥现在也生病了也在扎针,是不是也很难受也很痛……
池遇连忙说:“哥哥不痛。”
但江子一还在哭,“都怪我,都怪我呜呜呜……”哭得跟三峡大坝成精了似的。
池遇坐在旁边手足无措,正当他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安抚一下弟弟,嘴里突然被塞进一颗糖。
池遇一怔,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,这糖是弟弟塞他嘴里的。弟弟在学着自己之前哄他的方式哄自己,“哥哥,吃糖,吃糖就不难受了……”
发烧带来的苦味瞬间消散,橘子味的糖果在嘴里泛起酸甜。
团圆夜里,小诊所里,两个小孩像雪地里流浪的两只小猫,相互取暖紧紧依偎。
哪怕时间过了那么久,哪怕发生了很多事,池遇依然记得,那颗糖果在口腔里停留的味道。
一同刻进记忆深处的,还有弟弟那双湿漉漉的眼睛。
……
许是池遇盯的太过专注,对方似有所感,忽地也抬起头来。
当初哭着哄哥哥的弟弟早已长大成人,但那双干净澄澈的眼睛依然没变。
江子一见池遇在看自己,立马瞪起眼睛,用很凶的气音问道:“干嘛!”
想抄他试卷?
池遇看着他抬手挡卷子的动作没说话,只是弯唇笑了笑。
江子一被这笑笑得一愣,立马神情古怪地低下头。
手里的卷子还没写完,池遇也低下头,拿起笔正要写最后一题的作文,忽然,“啪嗒——”
一颗橘子糖落在了他的桌子上。
池遇愣了愣,掀起眼皮,恰好见江子一慌忙地转开视线。池遇笑了一声,捡起那颗糖。
糖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:
吃了,怕你低血糖<(`^??)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