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过就是个在底下吃泥巴的虾米,他背后的那些个世家宗门,才是咱们稽查司要网的大鱼。”
“再说了,那‘虚空晶髓’是何等庞大的灵力源泉,他一个化神期的小虾米,就算给他十个胆子,他一次又能偷走多少份量?”
“这极南防线的大阵那是由无数个阵眼连着的,少那么点东西,根本伤不了什么筋骨,阵法自己就能把损失给抹平了。”
林子大虽然觉得这话在理,可心里头那种不安的感觉,却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“可是白头,这积少成多啊,万一他今天这一抠,刚好就过了那条底线呢?”
“哪有那么多万一。”
老白不耐烦地摆了摆手,直接打断了林子的话。
“这事是韩掌事亲自定下的调子,你是想坏了上面要连根拔起的大计?”
“你是有几条命,够韩掌事杀的?”
“你就老老实实地看着,等他偷完,记录下来,这就叫证据,这才是咱们的功劳。”
林子大被训得缩了缩脖子,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。
只能老老实实的转过头,继续死死地盯着那面玄光镜。
这两人,就这么安安心心的坐在暗堡里头,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执行着上头“放长线”的精妙算计。
他们根本就不知道,自己口中那无妨的‘虚空晶髓’。
在这一年多里,已经被吴玉给一点一点地,刮到了一个恐怖的临界点。
......
第七物资节点,地底深处的一个阵眼旁边。
滴水声。
不知道哪里的地下水,顺着岩壁一滴一滴的砸下来。
吴玉的手里捧着一个特制的绘满隔绝符文的玉盒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那根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巨大阵柱。
那里面,正是这次偷出来的安全份量的‘虚空晶髓’。
这玩意可是阵法运转的核心底气。
如果是在平时,刮调一些那都是要惊动上面的大罪,阵法的气压瞬间就会失衡并报警。
但吴玉干这活,已经不是第一回了。
每一次把手伸向这阵柱,他都觉得是在阎王爷的眼皮子底下走钢丝。
但是没办法,玄真宗那边压下来的命令太死,给的期限又短。
他一个靠着宗门资源才勉强爬上来的暗桩,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格。
他只能借着这段时间,外头妖兽在零星冲击阵法、导致光幕灵力波动不稳的那些个短暂间隙,利用专门破阵的法宝,一点一点地、像蚂蚁搬家一样往下抠。
吴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飞快地打出两道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