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公子开口,便直接问到了他真正在意的地方。
“那个拿得出天脉紫金藤的人,查到了什么底细。”
话音一落,书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那中年人的眼神,本能的晃了一晃。
“主上恕罪。”
他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属下动用了一切能动用的人手,连查几个月。”
“那个卖家......依旧是查不到。”
那公子缓慢的转过了身。
“查不到。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,语气里听不出喜怒。
“三家的人总要跟卖家接头,顺着接头的人往上扯,也扯不出来?”
“扯不出来。”
严越的头垂得更低了。
“接头的法子,全是隔着上官家叫的上官婉儿,而且她是玉华仙子的亲传弟子,我们不好做得太过。”
那公子的眼神,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。
他心里想起了一件事。
这桩买卖刚冒头的时候,他便起过疑心。
特意去找过天机阁里的沈剑华。
让其暗中推演一回,这卖家的跟脚。
结果呢。
那位一身天机之术,冠绝中州的存在,才推演到一半,星盘就生了反噬,硬是什么都没算出来。
最后只白着脸留下一句话。
此处因果已被斩断。
当时那公子,只当是碰上了寻常的天机紊乱。
可如今,手底下三个月的人力耗进去。
加上那一卦,推不出的天机反噬。
两件事摆在一处,他后背上竟生出了一丝久违的寒意。
“这玄都城,居然藏着一个能让我,查不出半点踪迹的人?”
那公子缓声说着,像是说给身后的中年人听,又像是说给自己听。
“一个,连沈剑华都算不到他头上的人。”
“你说,这是个什么样的存在。”
那中年人不敢接这话。
他只觉得公子今夜身上那股气压,比往日要重得多。
那公子重新转过身,继续看向了南方。
夜色深沉,那条吃人的防线,藏在看不见的远处。
他心里比谁都清楚。
他们这一辈的人。
他自己,包括那位天机阁的老友。
他甚至想到玄真宗那两位铤而走险的同辈。
那条上去的路......
那唯一一条通往大乘的路。
“他们铤而走险,我们又何尝不是?”
没来由的说出这一句话,那中年男人先是一愣神。
不一会才想明白,自家主上指的是谁。
“如果再没那渡厄丹,估计玄真宗两个合体巅峰,百年内至少要陨落一个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