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眉头几不可察地拢了起来。
这才几日。
那位前辈......
这是......他压根就没把自己这点安排,放在眼里?
更要紧的是......
上官云归越想,他的心就往下沉。
这冯其万吓成这样。
莫不是那位前辈,对他动了手,下了什么狠手?
若当真如此,前辈会不会觉得,是自己这中间人没把事情铺垫妥当,才坏了他的事?
想到“前辈怪罪”这四个字,饶是上官云归活了几千年,后背也凉了起来。
他脸上那点从容,险些挂不住,连忙倾身,放软了声气。
“冯堂主,你究竟遭了什么事?”
“可是......可是有什么人,寻上了你?”
冯其万端着那盏茶的手,抖了一下,茶水溅出来几滴,落在他那本就皱巴巴的法袍上。
“上官云归。”
“老夫前几日,本是要往太一城去的。”
“路过我道宫外那片密林的时候......”
他顿住了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像是连回想,都需要莫大的勇气。
“你可知道,老夫这一身神识,自问在这炼虚一境里,算是顶尖的了。”
“方圆数里之内,地下三尺,哪怕是一只交尾的飞虫,一片将断的枯叶,都瞒不过老夫的感知。”
“便是来一个合体,甚至来一个尊者......”
冯其万抬起头,眼神里头是一种,上官云归从未见过的、近乎绝望的惧意。
“老夫打不过,那是自然。”
“可老夫......至少能探出来,对方是个什么底细,是合体还是大乘,是在东还是在西,离老夫是远是近。”
“可那日......”
“那日老夫,被人在半空里拦了下来。一身的神识铺出去,犁地三尺,犁了个底朝天。”
“什么都没有。”
冯其万一字一顿。
“没有灵力的波动,没有法宝的灵光,没有半点修士的气息。“
”连那个人,是站在老夫前后左右,甚至是上下,老夫......都探不出来。”
“就好像老夫这一身,引以为傲的神识。一头扎进了一个......根本不存在于这世上的窟窿里。”
”你们上官家,到底......将老夫卖给了什么可怕的存在?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