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都城,上官家。
主宅最深处那一汪灵泉,依旧翻着白浪。
水榭里头,上官云归正和自家兄弟云顿,对着一张摊开的舆图,压着嗓子商量着什么。
突然,水榭外头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紧接着一个人直接闯了进来。
跟在他身后的,还有几个上官家的护卫。
他们都是化神期,但在这一个炼虚巅峰面前,明显不够看。
此时他们又想拦,又害怕。
怕的不是来人,而是来人闯入的地方。
轻易来个人就能直闯这里,那是死罪。
护卫队长认得他,所以一直装模作样的跟着。
来人,正是被凌天吓破了胆的冯其万。
上官云归眼皮一抬,先是笑了笑,然后才看出不对来。
虽然早有吩咐,但......也来得太快了吧!
他合计着,怎么也得自己跟他见过面后,那前辈才......
想到这里,他突然明白过来,指定是那位前辈没有等一个月。
此时他再抬头。
正色的看着这位太上道宫内务堂的副堂主,平日里那是何等的体面,一举一动都拿着圣地长老的款。
可这时,他脸色青里透白,一双眼睛布满血丝。
上官云归心中有所判断,连忙抬手,朝那几个护卫虚虚一压。
“都退下吧,此次不追尔等罪责。”
“往后没本家主允许,任何人也不许靠近水榭半步。”
“再有失职......死罪。”
护卫们如蒙大赦,但听到后面一句,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,呼啦啦退了个干净。
水榭里头,就剩了三个人。
冯其万也不落座,几步就抢到了石桌跟前,伸手就来扯上官云归的衣襟。
“上官云归!”
他声音都劈了。
“你给老夫说清楚!你究竟是把老夫,卖给了个什么恐怖的存在!”
那只手堪堪要碰到上官云归的肩头。
半道里,被一掌格了开去。
上官云顿不知何时已经欺身上前,一只手扣住冯其万的手腕,往外一带,借着他自己冲过来的那股力,轻飘飘就把人卸到了几步开外。
没伤着,分寸拿捏得死死的。
可那一下的力道,也足够让冯其万一个炼虚巅峰,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,后腰磕在廊柱上,闷哼了一声。
“冯堂主。”
上官云顿把那只手收回来,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自己的袖口。
“你是太上道宫的长老,我兄长是中州上官的家主。”
“我上官家以礼相待,不与你计较强闯水榭之罪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