顽石,仿佛连呼吸都停止了一般。
他的任务,就是负责盯死仓库里所有阵材。
而且不止他一个,极南防线上的每一个库,都有人盯着能接触到核心阵材资源的暗桩。
韩山平的命令是盯着这些人,从他们身上找出庄家。
所以,即便他眼前的这只老鼠搬空了粮仓......
他只能传讯,不许惊动。
那双眼皮缓缓合拢。
韩山平的这一条线,放得足够长。
整个极南防线,包括玄都城后勤所有的军需库这潭水。
似乎,随着吴玉收到玉简那一刻起,已经开始慢慢的沸腾了起来。
......
稽查司内,甲字号绝密卷宗库。
韩山平坐在宽大的案几后面。
案几之上,他的手正压着三枚,刚刚送到的传讯玉简。
第一枚。上面记录着各处军需库汇总的信息,其中只有一条是异常的,就是主事吴玉,对库内的空间阵材,似乎动了心思。
第二枚,来自玄都城暗街的线人。这半个月来,黑市里“九阳烈焱石”和“万年寒髓”等几样阵材或者与阵法相关的材料的价格,被人用隐秘的手段,硬生生抬高了三成。
第三枚,是城防军出城记录的拓本。欧阳家和玄真宗,以“护送族中子弟历练”为名,向极北的陨星海和极南的十万大山,分别派出了三支历练的队伍。
三条,看似八竿子打不着的线。
在韩山平的脑子里,迅速交织、碰撞、重组。
先被他放弃的是欧阳家与玄真宗的那几支历练队伍。
这对于世家大族来说很正常。
被摆在案几前,只是因主这一次玄真宗参与到了一起。
其余的就是那吴玉还有暗街上的信息。
“阴阳极物做底......”
韩山平粗粝的嗓音,在空旷的卷宗库里回荡。
“又是空间材料......”
他的眼神似乎在说这一句话时,飘到了过往。
“防线上各军需库的硕鼠,暗街的涌动与材料的涨幅......”
“会不会......真的是你又按捺不住了?”
韩山缓缓地平闭上眼。
在他那黑暗的视野中,脑海里似乎所有的线索被一条条红线串联起来。
然后,慢慢勾勒出一个庞大、繁复、且透着无尽凶险的阵法雏形。
呼吸的节奏,停了半拍。
这个路数,他太熟悉了。
熟悉到,让他后背那道贯穿脊椎的旧伤疤,似乎都在开始隐隐的作痛。
韩山平的皮靴,踩在黑色的石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