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婉儿把这份“绝命催款单”,又在心里默读了一遍。
读完。
她把玉简,重重地扣在桌面上。
目光扫过那些泛黄的底单。
她在道宫经手过的、核算过的、各种见不得光的黑市交易。
全在这几百年的案牍功夫里。
全中洲能做这份活、能把价开得如此不要脸,却又合情合理的人......
说实话,有。
而且不算少。
但能替那个叫凌天的混蛋做,且绝不会出卖他的......
就她一个。
上官婉儿的嘴角动了动。
像是对着一个不在场的人,极其怨念、又极其没脾气地骂了一句什么。
她把玉简收入袖中,站起来。
清单做好,上官婉儿已经在洞府当中枯坐了一天。
如今只需要走出去,撤下诱饵,第一步就算完成了。
可她拿着这份东西,接下来得去面对上官云顿、上官云归、厉天屠、秦问玄、欧阳烈。
这些名字,在中洲的尸山血海里,响了几千年。
上官婉儿对着冰壁站了一会。
冰面上映出她那张绝美的脸。
化神圆满。
在青云州,这修为就是可以横着走的活祖宗。
但在那些合体老鬼面前......
坐下来说话的资格都勉强。
那个老六说得对。
如果不想死,她还需要一层东西。
一层比这份清单更硬、能震得那帮老家伙,连杀心都不敢起的东西。
上官婉儿整了整衣襟,推开了洞府的门。
“吉祥,你在这守着。”
“是,小姐......”
上官婉儿已经走了出去。
顺着道宫后山的青石小径,朝着深渊最深处走去。
那里终年寒气凝结,连普通的灵光都透不进去。
师尊玉华仙子的清修之地,就在那一片不可知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