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的。
“天机全乱了,推演不出。也不敢推。”
裴寂低着头,死死盯着蒙天放背在身后的那只手......指节已经攥得发白,隐隐还在发抖。
中州,太上道宫。
极寒深渊里,那层千年不化的冰壁上,破天荒地头一回映出了雷霆的青光。
上官婉儿盘膝坐在冰窟中央,十五年来从未真正安宁过的那一颗心。
此刻跳得......又快又重,简直要把胸口给撞穿。
她没去看洞外,翻涌的死灰天幕,只是低着头,死死盯着膝前那已经空了的玉瓶。
天机阁。
观星台上,阁主盘坐在八卦大阵中央,周身足足悬浮着三百六十枚古铜推演令。
天象异变的第一时间,这位中洲神算子便已入定,试图以毕生修为去搭一搭天道的脉。
结果脉没搭上,差点搭上的是命。
三百六十枚推演令,在同一时间剧烈狂震,连个卦象的雏形都没憋出来,便“砰”地一声集体炸成了粉末!
天机阁主猛地喷出一口大血。
整个人,直挺挺地仰面栽倒,眼角崩裂渗血,嘴唇哆嗦着,硬是连个音节都没发出来。
周围护法的数十名长老,齐刷刷被反噬震飞,修为稍弱的当场翻了白眼。
穹顶之上,历代阁主拿命填出来的守护阵纹,在这一瞬间......全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