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天问出那一句话的同时,他眼前的世界....
开始碎裂.....白光塌缩。
只留下一句模糊的声音:
“杀,不够。”
随着这一句模糊的声音落下,凌天眼前的世界,如同被打碎的镜子,轰然崩塌。
白光退去。
他发现,自己站在另一片虚空当中。
脚下是一条染血的路,通向那扇紧闭的、高不可攀的天门。
而在那条路上,只有一个孤零零的背影。
血袍猎猎,手中握着一把断剑。
虽然看不清面容,但那股子要把这天都捅个窟窿的狠劲儿,让凌天都感到一阵心悸。
凌天看着那个背影,心里五味杂陈。
这个人....强.....是真的强。
但也真的……很孤独。
画面一转。
血路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幕幕充满了烟火气的场景。
安平城,凌家小院。
老娘正追着他打,因为他不小心打坏了家里为数不多的鸡蛋。
他在地摊前,跟那个抠门的小贩,为了两文钱争得面红耳赤,最后美滋滋地....揣着一块破铜烂铁回家。
归元宗,丙-9527号山谷。
他蹲在田埂上,看着那株刚发芽的紫玉稻傻乐。
自己在修练阵法时,旺财撅着屁股在刨坑埋骨头,上官高素飘在半空对他指指点点。
还有绝灵海,他抱着旺财,被一群海兽追得满世界乱窜,狼狈得像条丧家犬。
这一切。
与那个孤独、霸道、却只能在天门前止步的血袍背影相比。
简直就是……没出息到了极点。
虚空深处。
一只巨大.....而残缺的眼睛缓缓睁开。
它没有感情,只有冷漠的审视。
它似乎是在衡量。
一边是极致的强,一边是极致的弱势。
哪条路,才是对的?
凌天沉默了。
他看着那个倒下的血袍人,又看看那个正抱着旺财大笑的自己。
良久。
他咧嘴笑了。
笑得有些自嘲,也有些坦然。
“是啊,他很强。”
“强到没朋友,强到没家人,强到最后......只能一个人死在那冷冰冰的门前。”
凌天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直视那只巨眼。
“我承认,我怕死。”
“我贪财,我好色……哦不,这个还没有开始.....。”
“但......我并不想一个人走。”
“我想带着他们,带着我的狗,带着我的兄弟,带着我的家人。”
“一起走下去,不管他们的尽头是哪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