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天地本身,在为这场危险至极的异变,强行铸造一枚临时的胎壳。
最终,所有光芒内敛。
一块足有三丈高的五彩晶石,包裹着凌天与旺财,静静矗立在漆黑的海底。
这不是护体法宝,而是异象。
是在绝灵海加空间崩坏这种极端环境下,被强行定型的天地胎壳。
没有人知道,这块晶石之中,正在进行着怎样一场,以未来为赌注的蜕变。
更没人知道,为了活到这一刻。
那个一心想苟,但麻烦总是不断。
那一向精于算计的年轻人,究竟付出了多少,无法挽回的代价。
五彩晶石之内,并非死寂。
凌天此时是清醒的。
从第一缕五行本源,被强行灌入体内开始,他就没有失去意识。
相反,在那种濒临崩溃的极限状态下,他的神念反而前所未有地凝聚。
外界的一切声音被隔绝。
修士的惊惧、贪婪、怒骂,深海的暗流与重压,统统被挡在那层厚重的晶壳之外。
但凌天“看”得一清二楚。
不是用眼睛,而是用一种,更贴近本源的方式。
他的意识,早已沉入体内。
丹田、经脉、血肉、骨骼、五脏……在他的感知中,被无限放大,宛如一方正在崩塌的小天地。
五行本源仍在涌入。
这并不是馈赠,而是一场失控的洪灾。
若任由其冲刷,无需多久,他这具肉身便会被撑爆,连残魂都留不下。
但凌天没有慌。
在最初的惊险过去之后,他的思绪反而变得异常冷静。
因为这种感觉,他并不陌生。
那是当年在古墓当中,第一次见识到“老乡”的阵法时,心底生出的那种震撼。
——小须弥九宫复合大阵。
那不是为了杀人而生的阵。
那是一座....让人无从下手、无处可逃、却又偏偏让合体之下不得不留下性命的阵。
如果不是阵主主动放弃困杀。
那敌人会被困住、被拖住、被耗死意志,直到主动放弃,或者被时间抹平。
那一刻,凌天第一次意识到一件事:
真正可怕的东西,从来不是锋芒毕露的杀意。
而是——你明明活着,却永远碰不到你想毁掉的东西。
“阵……”
凌天的意识在内景中低语。
不是逃。
也不是躲。
而是守。
守住自己,守住身后的一切。
只有稳稳地活着,才有资格苟,才有资格谈守护。
这个念头一生,体内那原本狂暴冲撞的五行本源,仿佛被什么东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