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边说边往队伍前方移动。
还没走出几步。
一道声音,忽然从身后插了进来。
“哟——这不是李宗主吗?”
语调不高,却刻意拖长。
儒雅里裹着刺,笑意下藏着刀。
归元宗几人同时停下脚步。
人群被强行挤开。
另一队人马走了出来。
为首之人,衣袍笔挺,神情从容。
天衍宗宗主——司徒星。
他一手托着青铜罗盘,罗盘纹路细密,指针缓缓转动,泛着灵光。
身后,两名元婴巅峰的太上长老一左一右,再后方,是一名气息外放、步伐沉稳的元婴中期峰主。
四个人。
四张豪华舱票。
站在那里,本身就是一种刻意的展示。
“啧。”
司徒星目光在归元宗众人身上一扫,嘴角勾起。
“真是没想到啊。”
“归元宗如今,也舍得坐豪华舱了?”
他看向李道玄,语气带笑,却不掩恶意。
“十几万灵石的三张票。”
“李宗主,不会是把护山大阵都给抵押了吧?”
“这要是家里进了贼,可怎么办?”
话音落下。
天衍宗那边有人轻笑出声。
司徒星自己,却笑得最从容。
只是没人知道,他心里那股酸劲,已经翻了天。
天衍宗,因为五行至宝的事被太一宗罚了三十年供奉。
然后就是宗库见底,忍痛卖了一条灵脉。
这四张票,这趟中州之行,他是拿命换的排场,也是赌将来。
可现在。
那罪魁祸首的归元宗,居然也坐在这里。
那感觉,比吞了陈年老醋还难受。
李道玄停下脚步,缓缓转过身来。
目光一抬,冷意立刻铺开。
“托司徒宗主的福,归元宗确实不富裕。”
“但至少,本宗还没沦落到要卖祖产的地步。”
他说得很慢。
一句一句,像在往司徒星的人脸上按。
“倒是贵宗。”
“听说两年前,被太一宗罚得不轻?真有此事吗?”
司徒星笑意一僵。
李道玄却没停。
“贵宗这次带这么多人。”
“怕不是连棺材本都掏出来了吧?”
“别等几月后到得了中洲,住不起客店那就未免有点贻笑大方了。”
“要是流落街头——记得提前打听打听,哪座城、哪条街乞讨的人少,免得到时一场空喔。”
空气,明显冷了一瞬。
“你——!”
司徒星身后,那名峰主一步踏出,气息陡然翻涌。
“退下。”
司徒星抬手。
动作不大,却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