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停在这座院子前,纷纷投来了诧异且带着几分看好戏的目光。
“喂,新来的!”
一个缺了门牙的老头,手里拿着个破酒葫芦,在那边吆喝道,“你是租了这房子?”
凌天转过身,立刻换上了一副憨厚且卑微的笑容,拱手道:
“是啊,老丈。刚进城,没多少盘缠,图个便宜。”
“便宜?”
老头嗤笑一声,那漏风的牙齿显得格外滑稽,“嘿嘿,年轻人,便宜是便宜,就怕你有命租,没命住哟!这地方晚上可是吃人的!”
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也跟着起哄:
“小子,听叔一句劝,赶紧走吧。上个月有个练气八层的家伙不信邪,结果第二天早上被人发现口吐白沫躺在门口,裤子都尿湿了,嘴里一直喊着‘有鬼’,现在人都疯了!”
“就是就是,那鬼叫声,啧啧,半夜听得我都渗得慌。”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仿佛在讲鬼故事大赛。
凌天听得心里好笑,表面上却装作一副被吓得脸色发白的样子,哆哆嗦嗦地说道:
“各......各位道友别吓我啊。我......我胆子小。可是......可是这已经交了房租了,那牙行又不给退......”
说到“不给退钱”,凌天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种比“见鬼”还痛苦的表情,咬牙切齿道:
“十几块灵石啊,那可是我的全部身家!就算是鬼,也不能把我的钱黑了!我不走!死也不走!”
说完,他仿佛是给自己壮胆一般,大吼一声,掏出令牌对着大门的禁制一晃。
“嗡!”
一道黯淡的灵光闪过,那扇斑驳的大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,发出一声如同老鬼叹息般的摩擦声。
凌天头也不回,带着旺财一溜烟钻了进去,然后“砰”的一声把门关得严严实实。
门外。
那个缺门牙的老头摇了摇头,灌了一口劣质灵酒,叹息道:“又是个要钱不要命的愣头青。等着吧,今晚有好戏看了。赌一块下品灵石,他坚持不到明天早上。”
“我赌两块,半夜就得跑出来!”
......
院内。
大门关上的那一刻,凌天脸上那种唯唯诺诺的表情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冷静与审视。
“呼......全是戏精。”
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
这院子比他在外面看到的还要破败。
院子里杂草丛生,足有半人高,墙角的几棵老槐树长得张牙舞爪,在昏暗的夕阳下投下斑驳的鬼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