闪过一丝狠厉,“有了证据,便像是捏住了蛇的七寸。”
“朕不急,朕有的是耐心。”
他拿起朱笔,在那张纸上先圈出了几个名字。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
随即,赵全安躬着身子进来,手里捧着个拂尘,头埋得极低,他感受到不同寻常的气氛,说话更谨慎了:“皇上,消息传来,萧老将军还有一日的功夫,便可到京城了。”
李玄度抬起头,看向赵全安,脸上那沉如墨的神色竟渐渐褪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平静。
“一日?”他重复了一遍,声音轻飘飘的,“倒是快,朕还以为,他至少要后日才能到。”
赵全安不敢接话,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。
他跟了李玄度二十年,太清楚这位主子了。
皇上越是平静,越是说明心里头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。
萧老将军原本应当正月里入京述职,可如今却加速回京,打的什么算盘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。
那是来给女儿撑腰的,是来向皇上施压的。
李玄度的目光落在案上那卷早已写好的圣旨上。
那卷明黄的绢帛卷得整整齐齐,用一根朱红的丝绦系着,在烛光下泛着沉沉的光。
他伸手取过,在指尖掂了掂:“赵全安。”
“老奴在。”
李玄度将那卷圣旨递过去,动作不疾不徐。
“明日一大早就去宣。”
赵全安双手接过时,只觉得那圣旨烫得吓人,重若千斤:“是,老奴遵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