爹亲启:宫中有变,太医查库,儿所赠之物恐有疏漏。望阿爹与兄长速速上折,以边关军情为由,请儿协理之权,或请入宫觐见,以全萧家颜面。”
她写得太急,字迹潦草如狂草,却字字惊心,每一笔都像是刻在她自己的命上。
萧家,她唯一的依仗。
父兄手握边关二十万大军,那是她在这后宫横行的底气。
只要父兄在,皇上便不敢轻易动她,最多不过是训斥、罚俸、禁足,总不会太过分。
写完,贵妃将纸条卷成细细一卷,走到窗前,推开一条缝。
寒风裹挟着雪粒子灌进来,吹得她一个激灵。
贵妃将食指含入口中,吹了一声尖锐短促的口哨。
不多时,一只灰扑扑的信鸽扑棱棱从承乾宫的檐角飞下,落在窗棂上。
那鸽子养得极好,黑豆似的眼睛滴溜溜转,脚上绑着个极精巧的铜环,若不细看,还以为是寻常的宫鸽。
这是萧家早年费尽心机安插在宫里的暗桩,专门用来传递紧要消息,连皇上都不知道。
贵妃也是入宫第三年才从阿爹口中得知这个秘密。
这信鸽无大事从不动用,八年来只用过两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