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只是一个梦。
一个荒诞到极点的噩梦。
白止戈闭了闭眼,试图平复呼吸,随即,一股强烈的恶心和烦躁感涌了上来。
他惊疑地举起自己的双手,摊开在眼前。
骨节分明,干净修长。
这双手,刚刚在梦里,为那个他最鄙夷的女人,剥了一整盘的虾,甚至还……喂到了她嘴里。
他甚至能回忆起虾壳的触感,虾肉的温度,以及……那个女人满足的咀嚼声。
那该死的,梦里一闪而过的满足感,此刻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。
白止戈的胃里一阵翻搅。
他猛地掀开被子,赤着脚冲进宽大冰冷的洗手间。
“哗啦——”
他拧开水龙头,将冷水开到最大,然后把自己的双手,一遍又一遍地置于刺骨的冷水之下。
他用洗手液,反复地,用力地搓洗着自己的每一根手指,每一个指缝,想洗掉那份触感,洗掉那份记忆,洗掉那份让他感到陌生的,不受控制的“背叛”。
直到双手被搓得通红,皮肤传来阵阵刺痛,他才停下动作。
白止戈抬起头,看向镜子里的自己。
镜中的男人,头发微湿,脸色阴沉。
他看着自己的双手,那双手因为过度清洗而微微泛红。
白止戈用手撑着冰冷的大理石台面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他想,这一定是他这辈子做过的,最荒诞,最恶心的一个梦。
他必须,立刻,马上,忘了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