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向拖出半尺。
像棺材下面有两只脚,已经踩进了另一片泥土里。
陈不凡抬头。
“起的时候别硬拽。”
“感觉不对,立刻松肩。”
一名抬棺人低声道:
“陈先生。”
“这棺材大概多重?”
“木头加尸体。”
“正常不会超过六百斤。”
那人明显松了口气。
八个人。
六百斤。
对他们而言不算难事。
秦家老人站到队伍前方。
左手招魂铃。
右手白布。
“孝子前行——”
秦硕抱着遗像。
沿白纸路向前迈出一步。
招魂幡随后。
亲属跪在两侧哭送。
老人猛地挥下白布。
“八仙起棺!”
八名抬棺人同时沉肩。
“起!”
一声低喝。
八双脚在地砖上同时发力。
肩膀向上一顶。
棺杠骤然绷紧。
粗麻绳发出沉闷摩擦声。
可那口棺材没有动。
别说离地。
就连棺盖上的一粒香灰,都没有震落。
八人神色一变。
为首那人咬紧牙关。
“再来一次。”
众人重新调整脚步。
双手握死棺杠。
“起!”
第二次发力。
八个人脖颈上的青筋同时暴起。
肩布被棺杠压进皮肉。
鞋底在青砖上缓缓打滑。
咯吱——
粗木棺杠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棺材依旧纹丝不动。
像下面没有棺底。
而是长出了无数根。
深深扎进整座秦家祖宅。
最前面那名抬棺人憋红了脸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
“棺材里装石头了?”
秦硕脸色难看。
“里面只有我爸。”
罗天成走到棺材旁。
用脚尖扫开棺底四周的白纸。
地面平整。
没有卡槽。
没有钉子。
棺材四角也没有碰到任何东西。
他伸手想探棺底。
怀里的定气罗盘却突然震了一下。
嗡——
罗天成动作一停。
将自制罗盘取出来。
盘心钢针没有指向棺材。
而是越过棺身。
斜斜压向祖祠。
“不是棺材重。”
他说。
“是后面有人在拉。”
秦三爷拄着手杖,脸色发青。
“八个人连一口棺材都抬不起来。”
“还要怪到祖祠头上?”
罗天成站起身,做出一个“请”的动作。
“不信,你来?”
秦三爷冷冷看着他。
没有上前。
福伯走到棺材另一边。
低声道:
“或许是八位师傅刚才受了惊。”
“没有使出全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