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指向棺底。
“祖祠地下那边。”
“不肯放人。”
“所以才会变成这样。”
乔小满皱眉。
“一个往外拉。”
“一个往地下拖?”
陈不凡松开秦硕。
“不是两股力。”
“是两座坟。”
秦家墓园不认秦正丰。
秦硕回头以后。
活人的血亲和孝气,短暂替父亲开出一条路。
祖祠地下的黑棺察觉秦正丰要被带离秦家,立刻收紧归棺线。
如果陈不凡再晚一步。
秦正丰的尸体会被两条归路拦腰撕开。
秦家老人坐在地上。
嘴里反复念着:
“不能回头……”
“摔盆不能回头……”
“坏了规矩。”
“这下真坏了规矩。”
八名抬棺人站在几米外。
没一个人敢重新靠近。
陈不凡又取出一道镇尸符。
重新贴在棺盖中央。
“换抬棺的人。”
“原来的八个。”
“肩上已经沾了尸气。”
楚知行立即让人将八名抬棺者带到一旁。
乔小满负责检查。
秦硕跪在地上,双手抱住头。
没人再催他继续出殡。
就在一片混乱中。
福伯从人群后方走了出来。
他走得很慢。
脸上没有惊恐。
也没有责怪。
只是来到棺材旁边。
将一片被棺盖夹住的寿衣衣角,轻轻抽了出来。
又仔细抚平。
像过去二十多年里。
每一次替秦家人办白事那样。
平静。
熟练。
秦若雪站得很近。
她一直盯着福伯的手。
福伯掌心贴在棺盖上。
停留片刻。
随后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四爷。”
声音很低。
低到只有陈不凡和秦若雪听见。
“外面的路。”
“不是给您走的。”
陈不凡缓缓转头。
福伯没有看他。
他的目光越过灵堂。
落在祖祠右侧那顶贴满符纸的黑色帐篷上。
“四爷。”
“该回您真正的地方了。”
棺材里面。
秦正丰手指落下,指甲轻轻刮过棺盖。
沙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