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的纸灰,没有随风飘走。
反而贴着地面。
一缕一缕爬回灵堂。
灵堂里的长明灯骤然变暗。
棺头那张黄符中间,慢慢鼓起一个指印。
砰!
棺盖猛地向上撞了一下。
横在棺身上的粗麻绳瞬间绷紧。
抬棺人全都往后退。
第二声闷响紧接着传来。
砰!
棺盖向上抬起一条缝。
一只枯瘦的手掌,从缝隙中缓缓伸出。
五根手指扣住棺沿。
指甲乌黑。
关节全部绷起。
紧接着。
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。
两只手同时用力。
棺盖被一点点推开。
刺啦——
贴在棺头的黄符从中间裂开。
秦正丰坐了起来。
黑色寿衣贴在干瘪身体上。
脸颊凹陷。
眼睛睁着。
眼珠已经完全变成灰白色。
他的头缓缓转动。
最后停在秦硕身上。
“阿硕。”
秦硕嘴唇颤抖。
“爸……”
陈不凡脸色骤沉。
“别认!”
晚了。
这个字出口的瞬间。
秦正丰的身体猛地向前一扑。
两只手越过棺沿。
整个人像要从棺材里爬出来。
秦硕下意识伸手。
“爸!”
秦正丰上半身迅速离开棺材。
胸口。
腰腹。
全都探到棺外。
可他的两条腿却始终没有抬起来。
寿衣下面。
双脚像陷进了棺底。
脚踝周围的木板正在发黑。
一缕缕黑泥从木头里渗出。
缠住他的脚背。
向祖祠方向不断拉扯。
秦正丰的上半身却被秦硕回头形成的那条血亲孝气牵住。
拼命往灵堂外扑。
一边往前。
一边往后。
他的腰被拉得越来越长。
寿衣绷紧。
脊柱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脆响。
咔。
咔咔。
胸口那道五指黑印再次浮现。
像一只手从身体里面往下拖。
而他的两只手,却依旧伸向秦硕。
“带爸走……”
“阿硕……”
“爸不想下去……”
秦硕哭着向前。
“爸!”
陈不凡一把扣住他的肩膀。
将人硬生生拉了回来。
“松开我!”
秦硕挣扎。
“那是我爸!”
“你再认一次。”
陈不凡盯着棺外那具被拉长的尸体。
“他就起尸了。”
秦正丰的手已经伸到秦硕面前。
枯瘦指尖距离他的脸,只剩不到半尺。
指甲缝里全是黑泥。
陈不凡另一只手已经抽出镇尸符。
一步跨过满地碎瓦。
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