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不凡道:
“墓园不认他。”
“地下那口棺材却一直在抢。”
“今天按活人的规矩,送一次。”
秦若雪没有再问。
唢呐声拔高。
灵堂里的白烛齐齐一晃。
秦硕跪在棺前,面前放着父亲的遗像。
照片里的秦正丰还没有疯。
头发梳得整齐,穿着深色西装,脸上带着淡淡笑意。
和棺中那具干瘪发黑的尸体,不像同一个人。
秦硕看了很久,眼圈渐渐泛红。
秦家老人走到他身旁。
“吉时到了。”
“请四爷上路。”
秦硕深吸一口气,双手捧起遗像。
两侧晚辈随之起身。
走在最前面的人举起招魂幡。
白幡刚刚离地,幡尾便在无风的灵堂里缓缓扬起。
没有朝门外。
而是越过送行的人群,直直飘向祖祠。
陈不凡伸手夹住幡尾,两指用力一弹。
啪。
白幡这才重新垂下。
乔小满压低声音:
“它还不肯放人?”
“从这座宅子出去的东西。”
陈不凡盯着祖祠里的黑帐篷。
“它都想留一份。”
楚知行站在出殡队伍侧面。
今日他没有穿那件过分显眼的黄色西服。
外面套了一件黑色长风衣。
剑匣背在身后。
手中则拿着镇玄司的现场记录册。
“抬棺人员八名。”
“替补四名。”
“秦家亲属与棺木保持两米以上距离。”
“发生异常,不得自行接触尸体。”
他说完,目光扫过人群。
“尤其不要认尸。”
秦家人听得心里发毛。
有人忍不住问:
“什么叫不要认尸?”
楚知行没有解释。
只道:
“真遇到再说。”
乔小满换回了一双新鞋。
还是厚底。
只是比前一双稍微薄了一点。
罗天成低头看了一眼。
“又建回去了?”
乔小满面无表情。
“秦家赔的。”
“限量定制?”
“精神损失附赠。”
罗天成还想说话。
乔小满已经摸向腰间封煞钉。
他立刻收声。
“办白事。”
“严肃点。”
棺材两侧。
八名抬棺人已经站好。
粗麻绳从棺底穿过。
每个人肩上都垫着一块折叠白布。
秦硕捧着遗像走到灵堂门口。
秦家老人端来一只黑色瓦盆。
盆中装着纸灰、香灰和少量五谷。
“长子摔盆。”
“盆碎,阴阳断。”
“人往前走。”
“魂留在后面。”
他说到这里,特意抓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