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并没有完全死寂。
每一粒都缠着残缺命气。
香灰则带着秦家多年供奉留下的香火味。
动物毛发上,附着着被强行截断的生气。
至于那些干涸血块。
是从活物身上取下来的。
楚知行看向他。
“能判断用途?”
陈不凡道:
“养尸土。”
这三个字一出。
福伯的眼皮轻轻跳了一下。
楚知行问:
“依据?”
陈不凡指向黑泥。
“骨灰聚阴。”
“香灰养魂。”
“动物毛替命。”
“活血锁尸。”
“四样东西混在一起。”
“不是为了埋尸体。”
他抬眼看向祖祠右侧的黑色帐篷。
“是为了让已经死掉的东西。”
“继续长。”
秦若雪脸色惨白。
她看向那五道抓痕。
“为什么这些东西会出现在四叔的棺材里?”
陈不凡走到秦正丰灵床前。
他掀开寿衣胸口。
那只漆黑五指印还在。
五根指痕全部向下。
像一只手按住秦正丰的心脏,正把他的命拖进地底。
陈不凡又看向空棺底部。
两边的手印。
方向完全一致。
一个从秦正丰胸口往下拉。
一个从棺材底板外面向内抓。
像地下的东西正隔着地砖和棺木。
一点一点靠近这具尸体。
“棺材还没有装人。”
陈不凡道:
“但地下已经认定。”
“秦正丰应该躺在里面。”
秦硕嘴唇发白。
“它想把棺材抓穿?”
“对。”
罗天成走过来。
“等秦正丰放进去。”
“它就能从棺材底下把人拖走?”
陈不凡道:
“归棺铜钱是收尸牌。”
“胸口的手印是认领印。”
“棺底的抓痕。”
他看着地面上那几缕渗出的黑泥。
“是在开路。”
秦硕盯着父亲。
声音已经开始发抖。
“那我爸真要躺进去……”
陈不凡没有安慰他。
“棺盖合上的时候。”
“下面的东西就会来收货。”
灵堂里的秦家人纷纷看向那口空棺。
刚才还只是白事中再普通不过的一件东西。
现在却像一张张开的嘴。
等着秦正丰躺进去。
福伯站在人群后方。
过了一会儿才轻声开口:
“陈先生。”
“既然这口棺材有问题。”
“是否需要重新换一口?”
陈不凡转头看他。
福伯神色平静。
像只是提出一个合理的解决方法。
陈不凡道:
“换多少口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