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腿。
她伸手从口袋里摸出那把勃朗宁手枪。
枪管上沾了点风衣口袋里的毛絮。
她拿手指头抠掉毛絮,又拉开套筒看了一眼子弹。
黄澄澄的铜壳在头顶灯泡的照射下反着光。
“二哥,你高兴得太早了。”
“这帮洋人,肚子里全是坏水。”
“他答应撤,那是缓兵之计。”
洛砚舟擦汗的手停住了。
他把脏毛巾往桌角一扔。
“他敢耍咱们?你不是把电报都拍他脸上了吗?”
“电报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
洛清晚冷笑了一声。
她把手枪重新别回后腰。
腰带勒着软肉,有些难受。
“就凭他史密斯一句话,天下太平了?”
“你想多了。”
“西方列强好不容易在咱们眼皮子底下盯上一块肥肉。”
“那稀土矿,他们比谁都清楚价值。”
“真要是这么容易吐出来,他们就不叫帝国主义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商会大楼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。
紧接着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大门被人从外面重重撞开。
两扇厚重的木门撞在墙上,反弹回来,直打哆嗦。
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踉踉跄跄地跌了进来。
脚底下一绊。
直接趴在了光溜溜的大理石地板上。
滑出去两米多远。
地上拖出一条刺眼的暗红色血印子。
大厅里的算盘声戛然而止。
所有账房先生都吓得扔了笔,直往桌子底下缩。
“什么人!”
商会的几个带枪护卫立刻拔出盒子炮,哗啦啦围了上去。
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地上的血人。
那人艰难地抬起头。
他脸上糊满了黑泥和半干的血块。
左边眼眶肿得像个紫皮核桃,眼缝里不断往外渗血。
头发一绺一绺地粘在头皮上,散发着一股子臭水沟的恶臭。
“大小姐……二爷……”
他张开嘴,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。
嘴里缺了两颗门牙,吐字直漏风。
洛清晚快步走上前。
高跟鞋踩在血迹边上,停住。
“阿四的人?”
她一眼认出了这人身上穿的破烂坎肩。
那是丐帮情报网的兄弟。
“是我,大小姐……叫我栓子就行。”
栓子咳嗽了两声。
咳出一口带血的浓痰,吐在手心里。
他手指甲全断了,指甲缝里塞满了黄泥。
“矿山……矿山那边出事了!”
洛砚舟赶紧蹲下身。
他不顾脏,一把扶住栓子的肩膀。
那坎肩上的血黏糊糊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