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起来。
“媳妇,你这……这就有点伤感情了。”
他一边嘟囔,一边顺手从床底下摸出另一只靴子。
靴子里落了一只死苍蝇,他也不嫌弃。
倒提着靴子使劲磕了磕,“啪嗒”一声把死苍蝇磕出来。
又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。
“不就是几个英国佬嘛,老子这就去安排。”
“保证让他们怎么来的,怎么给我滚回老家去。”
霍霆霄套上靴子,手忙脚乱地在那儿系鞋带。
那鞋带沾了泥水,变得又硬又涩。
他使劲一拽,鞋带“崩”地断了一截,气得他低声骂了一句娘。
“春桃!把少帅的皮带递进来!”
洛清晚对着门外喊。
她坐在梳妆台前,看着镜子里自己脖子上那几个紫红色的“草莓印”。
心里更是烦躁。
这男人,属狗的,下嘴没个轻重。
霍霆霄系好皮带,把军装外套草草披在身上。
他凑到洛清晚身后。
大脑袋直接搁在她肩膀上。
“媳妇,别气了,气坏了身子老子得心疼死。”
他那一头乱糟糟的短发扎得洛清晚脖子发痒。
“滚滚滚,赶紧滚!”
洛清晚嫌弃地推开他。
霍霆霄嘿嘿干笑两声。
他顺手从桌上的盘子里抓起一个昨晚吃剩的冷包子。
包子褶皱里都干巴了。
他也不讲究,直接塞进嘴里,“咔嚓”嚼了两下。
“得咧,老子去前线杀敌,你在家帮我数钱。”
说完,他抓起军帽,歪歪斜斜地扣在脑袋上,大步流星地出了房门。
“少帅哎!您可算出来了!”
林副官在院子里等得眼珠子都红了。
他袖口上沾着几块刚吐出来的浓痰。
一见霍霆霄,他赶紧凑上去,一股子廉价香烟的味道。
“大帅在偏厅都要把那把红木桌子给拆了!”
“再不去,他真要派卫队来砸门了!”
霍霆霄一巴掌拍在林副官的后脑勺上。
“叫魂呢!”
“没见老子正忙着军务嘛!”
他大步往外走,皮靴踩在石板路上,震得水坑里的泥水四溅。
“通知第一师,下午三点开火,先给杨虎臣那帮杂碎送两吨炮弹尝尝鲜!”
“少帅英明!”
林副官赶紧颠儿颠儿地跟上。
一想起昨晚自家少帅在屋里的动静,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。
没成想自家这头铁血独狼,在大婚后竟然成了这副德行。
洛清晚听着院子里的吵闹声远去。
她揉了揉发酸的肩膀,对着镜子叹了口气。
“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