惹人笑话的红印子死死盖住。
“春桃,把早饭送进屋来,我们就在这吃了。”
她对外头喊。
门外,春桃用托盘端进两碗浓稠的白米粥,还有一碟子猪肉大葱的生煎包。
包子油乎乎的,面皮上有些焦黑,散发着诱人的葱花香。
霍霆霄用手抓起一个包子。
包子里的油汤“啪嗒”一下滴在他干净的裤脚上。
“哎呀,这汁水,真多。”
他用大拇指蹭了蹭裤腿上的油渍,在嘴里嘬了一下。
洛清晚嫌弃地看着他。
“大元帅,你注意点吃相行不?”
“在自个儿屋里,注意个屁。”
霍霆霄把剩下的半截包子塞进她嘴里。
洛清晚被噎了一下,白米粥差点呛出来。
“霍霆霄!”
“多吃点。你太瘦了,腰细得跟个麻秆似的,昨晚老子都怕把你给掐折了。”
他嘿嘿直笑。
一双手不老实地在她大腿上捏了两下。
洛清晚一筷子敲在他手背上。
“没完了是吧?”
霍霆霄收回手,老老实实地喝起了粥。
他喝粥大口大口的,呼哧呼哧直响。
大堂里。
林副官早就已经在那候着了。
他手里攥着一沓厚厚的北平来电,急得在大理石地板上直打转。
他脚下那双锃亮的皮鞋,在地上磨得“嘎吱嘎吱”响。
“少帅怎么还没出来?”
林副官揪着大衣的纽扣,急得直冒虚汗。
大少爷洛砚川端着那把茶壶,在大堂里悠闲地踱步。
“急什么。小霍昨天累坏了,让他多歇会儿。”
洛砚川不紧不慢地说,语气里透着股子不怀好意的笑。
二哥洛砚舟推了推金丝眼镜。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账本,没抬头。
“电报上说,杨虎臣的残部在江南边界不安分,有异动。”
“小霍要是不去,那帮老兵油子可镇不住。”
林副官一听,脑门子汗流得更欢了。
他快步走到后院,站在洛清晚新房的窗户根底下。
“少帅!”
他扯着脖子往里头喊,声音都带了哭腔。
“大帅和洛老爷在偏厅都等了两个钟头了!”
“北平的电报都发了六回了!”
“军情如火啊!少帅,您不能从此不早朝啊!”
屋里。
洛清晚刚咽下最后一口包子。
听到窗户外面那跟哭丧一样的喊声。
一口白粥差点喷在霍霆霄脸上。
她红着脸,指了指窗户。
“你家林副官搁外头哭呢。”
“你再不出房门,他非得去跳长江不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