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。
她刚想拿手帕擦嘴。
霍霆霄已经凑了过来。
用粗糙的大拇指直接在她嘴角重重一抹。
“擦干净了。”
他嘿嘿干笑。
把空酒杯往地上一扔。
杯子在厚厚的地毯上滚了两圈,没碎。
“新郎官,你这毛手毛脚的脾气真是一点没变。”
洛清晚把自己的杯子放在床头柜上。
床头柜上还放着一盘有些干瘪的红枣和花生。
霍霆霄忽然站起身。
他拍了拍军裤上的褶子,整理了一下挂着金穗子的领口。
洛清晚有些狐疑地看着他。
“你干嘛去?”
没成想霍霆霄却突然大步走到床前。
他高大的身躯猛地往下一沉。
“扑通”一声。
他单膝跪在地上。
膝盖正好砸在一片被他军靴带进来的、踩得稀烂的红玫瑰花泥上。
花泥在深蓝色的军裤上瞬间糊了一大块红黑色的泥印子。
霍霆霄浑然不顾。
他死死盯着洛清晚。
他脊背挺得笔直,像是在军营里接受检阅一样。
那双在战场上杀人无数、粗糙得不像话的大手,此刻有些局促地交握在一起。
“晚晚。”
他抬起头。
那双黑漆漆的眼睛死死盯着她。
“夫人。”
他声音沙哑得厉害,喉咙里像塞了把沙子。
“余生,请多指教。”
洛清晚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她看着这个平日里在军中呼风唤雨、说一不二的铁血少帅。
这会儿像个犯了错等待训示的士兵一样,傻乎乎地跪在自己面前。
裤腿上还沾着泥。
大红色的红烛光照在他脸上。
勾勒出他深邃的五官。
洛清晚心里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狠狠烫了一下。
眼眶莫名地有些发热。
“霍霆霄,你从哪学来的这一套?”
她声音有点发颤,故意撇过头不看他。
“洋人不是都流行这个吗?我让林副官打听的。”
霍霆霄揉了揉膝盖,咧嘴露出一排白牙。
“他们说,这叫诚意。”
“林副官那个半吊子懂个屁,你快起来,地上全是花泥。”
洛清晚伸手去拉他。
“你不答应,老子今晚就不起来了。”
霍霆霄耍起了无赖。
大身子一沉,死死钉在地上。
“答应你个大头鬼,快起来,待会儿二哥他们进来看见,非笑话死你。”
“他们敢笑话老子?老子今晚就派一个营去守他们的门。”
霍霆霄说得理直气壮。
“你真成,大帅的脸都让你丢光了。”
洛清晚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