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闻语下楼的时候,客厅里原本热闹欢庆的气氛变得古怪压抑了许多。
周奶奶坐在那里脸色是从来没有过的难看。
几个客人神情里也都透着几分尴尬和不自然。
周既明和林晚晴作为主人,表情也是少见的绷着。
这里的氛围像是突然间陷入了一个敏感又禁忌的话题。
江屿和几个小辈不在,估计是周京肆一走,他们也待不下去,不知道去哪儿玩儿了。
江母扭头看到宋闻语,脸色缓和了点,像是岔开话题一般笑着开口:“小语下来了,快过来坐。”
周奶奶也勉强挤出了个笑容,对她道:“饿不饿?再等几分钟,马上就开饭了。”
除了江屿父母以外,其他几个客人纷纷起身:“我们还有点事,就先不打扰了,改天再来拜访。”
“对对对,我们下午的飞机去马尔代夫,再不走就来不及了。”
“刚刚家里来电话,说是来客人了,我们也得赶紧回去了。”
五花八门的借口一个接着一个。
周奶奶和周既明夫妇也没挽留,只是送了他们几步。
江屿的父母留到最后:“那我们也走了。”
江母离开时握着宋闻语的手,真心实意的关心:“好孩子,有什么话坐下来好好说,千万不要冲动行事。”
他们离开时,周京肆正从二楼下来。
宋闻语虽然一开始有点不明所以,但从江母说的话也能隐隐猜到几分。
大概是有谁把他们要离婚的事当众说出来了。
等人走的差不多后,周奶奶又坐在了沙发上,沉沉叹了一口气。
宋闻语之所以留在这里,就是因为有客人在,她的礼仪和教养做不出当着他们面的给周家难堪。
这会儿客人都走了,她也没留下的必要了。
宋闻语弯腰蹲在周奶奶面前,轻声道:“奶奶,您照顾好自己,我也走了。”
周奶奶摸着她的脸:“小语啊,是奶奶对不起你。”
宋闻语笑了笑:“怎么会,除了爷爷以外,就是您最疼我了。”
周京肆站在不远处,听见这句脸色又冷了一点。
周奶奶抹了抹眼角的泪,到底没再为难她,抬抬手叫来了佣人:“安排司机送小语回去。”
宋闻语起身,又对周既明和林晚晴颔首致意,再没停留转身离开。
林晚晴虽然不怎么喜欢这个儿媳妇,但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,哪里有人愿意在大过年的时候被人当做饭后茶点讨论,她也疲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