鸿福楼天字号包厢,周聿推门而入。
“大哥,快来。”周屿招呼着他坐。
这是鸿福楼最大的包厢,临窗而坐,可见那浩瀚无边的临江,江面上烟雾缭绕,老翁泛舟,是上京城独一份的好景色。
“你这大忙人,怎么还有空请你哥喝酒?”
“嗨,我都被那些人烦死了,我那国公府的门槛都快被他们踏破了。
你说他们整日缠着我一个武夫干什么?我又不参与党争内斗,又不是皇上近臣。”周屿苦恼地摇摇头,他可是喜静又懒惰的性子,官场应酬太让他头疼了。
“你怎的不是皇上近臣了?皇上对你独一份的信宠,便是舅舅现在怕是也得往后排上一排。”周聿打着趣。
“哥哥你就别取笑我了,快看这是谁?”周屿指了指他身边坐着的少年。
只见那少年手一抬,便变了模样,起身到周聿面前抱拳行礼:“大公子。”
“周执?”周聿又惊又喜,“你没死?这些年你去哪了?哥哥可一直有在派人寻你。”周聿眼眶湿了。
他与周执自小一块长大,周执就好似他的影子一般。
“让大公子担心了。”周执垂首,“我受了伤,被西戎人捡去了,又不敢暴露身份,受人掣肘,难以脱身。幸亏这次二公子去了西戎,在二公子相助下,才得以脱身。”
“好好,回来就好。”周聿上上下下把周执打量了个遍。
少年基本没什么变化,甚至比当初失踪前还要俊逸几分,就是肤色白了些。
“好,真好。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?爹娘每每提起你都伤心难抑呢,待会跟我回去,让他们见见。”
“大公子,周执回来的事,暂时莫让老爷夫人知道了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大公子,这里是上京城,若被人查出我被西戎拘了三年,怕有人捅到圣上面前,陛下若多想,怕是会连累周家。”
“对,大哥,周执说的对。”周屿开口。
周执和西戎,是周屿给周家留的底牌,但不能让大哥和爹娘知道,他们心性太过忠直,让他们知道,除了为难并无益处。
甚至他一再嘱咐周执,便是在周珞面前,现在也不许暴露身份。
周聿:“你说的对,等咱们有机会回青州去,再告诉他们吧。”
三兄弟相见,相谈甚欢,都饮了不少,直到月上中天才从包间走出来。
周聿走在最前面,却不想一推门,就见对面包厢里,一个男子抱着喝得一脸通红意识迷糊的陆星瑶从隔壁出来。
周聿瞬间变了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