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皱在一起，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。
旁边的搪瓷缸里，烟头堆得满满当当，都快冒尖了；地上还散落着七八个刚掐灭的烟头，有些还在冒着一缕细细的青烟。
这种情形在他身上，实在是极为少见。
可现在哪还顾得上什么体面不体面？
他早就料到青霉素会引起轰动，却没料到，这轰动程度就像水珠掉进滚烫的油锅，瞬间炸得满世界皆知！
这些电报内容五花八门：
有直接询问的：“延安真的掌握了提纯技术？”
有开门见山谈买卖的：“多少钱能卖？直接说个价！”
有狮子大开口的：“我们愿意出天价，买断整套技术！”
还有软硬兼施的：“这技术属于全人类，应当免费公开！”
甚至有直接撂狠话威胁的：“不把技术交出来，后果自负！”
各种各样，无奇不有。
总政委揉着太阳穴，忍不住低声嘀咕：“这事儿，可真是个棘手的难题。”
就比如共产国际发来的那份电报，表面上措辞客气，说着“建议”，但字里行间都透着指挥的意味。
答应他们？想都别想。
可直接一口回绝？也很困难，毕竟人家还在源源不断地给延安送棉衣、西药和医疗器械。
再看看蒋校长的来电，开头先是恭喜一番，话锋一转就开始拐弯，“希望能深化合作，扩大生产，由国民政府统一销售”。
话还没说完，威胁之意就已经溢满屏幕：
你要是敢不交，我就把青霉素彻底封锁在根据地！谁都别想把它运进来，也别想带出去！
总政委冷笑一声，心里跟明镜似的：
封锁？小鬼子的封锁比他严密多了，结果怎样？八路军照样能从敌占区搞来火药、钢轨，甚至德国制造的车床。
明面上行不通，暗地里的门道多着呢，谁又能管得了？
只是……蒋校长在这个时候撕破脸，可不是个好迹象。
大敌当前，自家兄弟却先拔刀相向？
还有美国那边，想买技术，一开口就给了个“白菜价”，好像八路军穷疯了，为了钱什么都肯干。
该怎么回复？一个一个仔细斟酌？累死也处理不完。
正思索着，窑洞门口光线一暗，总指挥推门走了进来，手里捏着一份电报，脸上的表情，就像是看到驴子穿着西装跳起了踢踏舞。
“政委，又来一份电报。”
总政委抬眼瞟了一下：“又是哪个地方发来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