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而对刘能用刑一事还会牵连自己——
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。
眼看天色已黑,宋知只能带着所有人撤退,七个人翻身上马,打马往回赶。
北境的冬天黑得早,太阳刚挨着地平线,天边就烧起了一片铁锈色的晚霞。马蹄踏在荒滩上,扬起干燥的沙土,在夕阳里拉出一道长长的烟尘。
好在城门还没有关闭。
宋知抬眼望去,黄昏的光从城门洞里透过来,把城门洞照得像一只半睁的眼睛。
城门楼上插着的火把被风吹得忽明忽灭,巡逻的士兵腰配利器来回走动,宋知一夹马肚,七匹马朝着城门疾驰而去。
城门口站着一个守门的小校,三十来岁,方脸阔口,穿着一身半旧的皮甲。
他看见宋知一行人过来,迎上来拱了拱手:“宋大人,这么晚才回来?”
宋知勒住马,看了他一眼。
这人面生,他没见过。但边城守门的士兵三天一换,面生也正常。
而且。
今日城门似乎关得很晚。
“公务在身。”宋知翻身下马,把缰绳递给桂山,“已过时辰,为何还不关闭城门?”
“孟将军吩咐的。”小校笑着说,“说宋大人出城办事,晚些回来,让咱们多等一会儿。”
宋知蹙眉,心里划过一丝异样,迈步往城门里走。
他走了三步。
随后突然停住。
铁锈味。
不是城门口常年堆积的铁器铺子飘出来的那种铁锈味,而是新鲜的铁锈味……还带着血。
他的手指已经按上剑柄那一刻,忽而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传来。
城墙上,火把的光芒照出了一排密密麻麻的人影。
他们蹲在垛口后面,弓已经拉满了,箭头上裹着浸了油的麻布,只要一点火,就是漫天箭雨。
忽而有人高声一呼,“拿下卖国贼宋知!”
城墙上,声音炸开。
紧接着,漫天的箭雨泼了下来。
宋知来不及反应“卖国贼”三个字就已经拔剑出鞘,剑光在火光中划出一道弧线,拨开了迎面而来的三支箭。
桂山举起圆盾,死死地挡在宋知身前,箭头钉在盾牌上,发出沉闷的“笃笃笃”声,像是暴雨砸在瓦片上。
“保护大人!”桂山嘶吼着。
六个亲兵同时拔刀,背靠背围成一个圈,把宋知护在中间。
但箭雨太密了,一个亲兵还没来得及举刀,一支箭就射穿了他的咽喉。他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,直接跪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