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沈卿云在府中,但是沈父忽然被贬的风声她却一点都不知道,更不用是忠勤侯府的消息,更是被小秦氏瞒得死死的。
接下来的几日,沈卿云都很安分,白日里闭门不出,根据自己前一日用药的情况,不停的推敲调整方子,到了夜里便借着裴珩暗卫的掩护下,悄悄的翻墙出去。
沈卿云想,小秦氏那日从她院子里离开后,肯定要急得发疯了吧。
在外头找张管事的线索又找不到,在院子里安插人手想抓她的把柄也抓不着。
等她把自己身上的瘾毒彻底解了,小秦氏手中便再无半分能够胁迫她的筹码了。
连日汤药调理收效甚佳,沈卿云能清晰察觉到体内变化。
往日动辄汹涌翻涌的燥意渐渐平息,再也不会不分时辰的灼烧她的四肢百骸,就是心里的那份渴求,还是有些煎熬。
不过还好她每夜能靠自己取悦,想来只要熬过这段时日,用不了多久,就能彻底的拔除毒瘾。
沈卿云心情大好。
这一夜,她又重新拟定一剂改良药方,交给裴珩手下的人送去药房熬煮。
等候汤药的空档,沈卿云像只乖顺的小猫,安静的窝在裴珩的怀中。
神色闲散,还带着几分百无聊赖。
她已经不像从前那样毒发时,总是要对裴珩上下其手,难得这般安分,只是静静的依偎。
屋里点着一盏烛光,沈卿云的身形本就纤细瘦小,后背靠着裴珩的胸膛,气氛温馨。
裴珩垂眸望着怀中人难得平和的模样,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惆怅。
他抬手拂过沈卿云的发丝,嗓音清浅温和。
“看来这几日服药,效果甚好,如今你身上也不像之前那样发烫了。”
“那是当然!”沈卿云唇角弯起一抹笑意,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得:“我日日费心调整药方,这汤药总不能白喝,用不了几日啦。况且我要是治不好自己的病,我还学什么医?”
“我知道你医术很厉害。”
但可以不用这么厉害……
裴珩心中藏着几分幽怨,轻轻一叹,问道:“等你彻底解了身上的毒,往后打算如何?”
提及此事,沈卿云瞬间来了精神。
“那当然有仇报仇、有怨报怨,届时我无牵无挂,我姨母便是在我房里塞人,我也不怕了。到时候她要是知道自己唯一能控制我的法子失效,不知道脸上该有多精彩呢。”
沈卿云越说越期待,眼眸都亮了几分。
裴珩一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