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……”
沈卿云不适的轻哼一声，眉头微微蹙起，又娇气又可怜。
她太困了，又真心信赖着裴珩，所以几乎沉浸在睡梦中。
乳白色的羊奶不只是溅在了她的脸蛋上，连那纤长低垂的睫羽上也沾了几滴奶珠，摇摇欲坠着，看得人心头发颤。
夜色浓稠，屋内烛火昏柔，一室安静。
裴珩微微屏息，一瞬不瞬的看着怀中的人。
那双清浅的眸色缓缓沉下，眸底漫开了一层晦暗不明的危险暗流。
“喝个羊奶，也要这般乱我心神？”
他唇瓣翕动，声音轻得像是一缕风揉进了夜色。
沈卿云根本没听进，只觉得唇边黏黏的，于是便下意识的探出一小截舌尖，轻轻的舔去。
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，没有半分的刻意，天真的纯稚中极致的勾人。
裴珩忽然口干舌燥，冷白的面色上多了一抹潮红。
烛火在裴珩的眸底跃动，那双被沈卿云视为如神仙般的眼眸，此刻彻底蒙上一层欲色。
他紧紧的盯着那抹殷红，沉沉的压下了一口气，也压下了心中的躁动。
裴珩没有立刻取来帕子给沈卿云擦拭脸上的奶渍，反倒掌中圈紧了瓶口，继续喂沈卿云喝完剩下的羊奶。
“乖，再多喝一些，宝宝……”
他嗓音压得又低又哑，那一声“宝宝”是从前沈卿云随口提出的。
此刻从他口中唤出，本就不符合他身上的清冷，可偏偏在夜色漫开了说不出的旖旎。
沈卿云睫羽轻轻一颤，不知是否真的听进去了。
这一回，她乖乖的照着裴珩的动作，吮着瓶口小口吞咽，将余下的羊奶喝得干干净净。
裴珩望着她听话乖巧的模样，气息愈发滚烫。
“好乖……”
他这才拿起桌上的帕子，一点点的擦干净了沈卿云脸颊上黏腻的奶渍。
沈卿云舒服的嘤咛一声，乖乖的配合后，便靠裴珩的心口上睡得更沉了。
裴珩勾起唇角，轻轻的为她调整姿势，好让沈卿云稳稳的靠坐在自己怀中。
他一手托着怀中人的腰肢，掌心徐徐轻拍，另一只手则提起了笔。
《法华心经》，四十六遍。
这对裴珩而言，并不难。
他曾研读过佛法，也时常入佛寺礼经，故而对这本佛经的内容熟记于心，不必翻找经书原稿，仅凭记忆就能通篇默写。
沈卿云识字写字，都经他亲手教导，故而裴珩落笔时，特意模仿了她的字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