备下了,在那边。”
“你坐下。”
沈卿云站起身,抬手将裴珩摁在自己的位置上,转而亲自去取。
她看见了一个精致的乌木盒,打开一看,一套银针静静的陈列其中。
长短粗细分门别类,排布得整整齐齐,且每一根银针都做工精妙考究。
沈卿云眸底划过一丝意外,没想到裴珩准备的针具一点都不输她在的那个世界。
沈卿云爱不释手,当即捻起一根细长的毫针在指尖中把玩。
这东西,她既能救人,也能……杀人。
裴珩微微眯眼,他的眼睛受不了强光,在夜里的目力也渐渐下降。
他透过屋里的月光,勉强看见了沈卿云指尖上有一道冷冽的微光一闪而过。
方才还对着他撒娇耍赖、狡黠跳脱的少女,此刻周身气质全然换了模样,沉稳的气场中是她熟稔医道的从容。
“乖,哥哥闭上眼睛,别怕,一点都不疼的。”
沈卿云把银针拿回来后,笑意盈盈的看着裴珩,忽然又变回从前那顽劣的模样。
裴珩微微仰头,闭上双目将自己交付于她。
他本就身形挺拔,如今坐在矮案上,恰好消去二人的身高差。
沈卿云微微俯身,角度正好。
她一手轻轻虚扶着裴珩的下颌固定头部,另一只手捏紧长针,目光精准落在眼周的穴位。
裴珩眉头轻蹙,感受到了细针穿刺,但神奇的是竟一点都不疼。
沈卿云似看穿他心中的惊讶,略显得意道:“哥哥,我都说了不会疼的。”
她指尖轻轻一送又扎下一阵,深浅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几枚长针入穴,裴珩只觉长时间紧绷酸胀的双目缓缓松弛下来,一阵轻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