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当时还抱着看热闹的心态,觉得这是太子在跟朝中那帮文官斗法,跟他们这些外地的王公贵族,关系不大。
可现在,太子当着他们的面,提起了这件事……
萧煜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父皇对京畿试行的成效,十分满意。已经有旨意,不日便会昭告天下,将‘摊丁入亩’之法,在整个大燕全面推行。”
他顿了顿,给他们留出了一点消化的时间,然后,投下了一颗真正的重磅炸弹。
“诸位都是我大燕的栋梁,名下田产万千。孤粗略算过一笔账。”
他掂了掂手里的账册,目光扫过一张张瞬间变得惨白的脸。
“一旦新法推行,税赋不再按人头算,而是尽数摊入田亩之中。”
‘以诸位的田产来算,即便是封地最少的那位侯爵,每年,恐怕也要比现在,多缴上……十数万两白银的税。’
“至于王叔你,还有卫国公……”
萧煜没有把话说完,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。
但这个笑容,在安王和卫国公看来,比魔鬼的狞笑还要可怕!
十数万两!
这还只是最少的!
那他们呢?三十万两?五十万两?甚至更多?
这哪里是缴税,这分明就是从他们身上割肉!活生生地割!
一瞬间,决堤引洪带来的损失,在这恐怖的税赋面前,都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。
看着他们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样子,萧煜知道,火候到了。
“当然,孤也知道,这对诸位来说,是个不小的负担。”
他的语气再次变得悲天悯人起来。
“所以,孤今日决南岸之堤,也并非没有补偿。”
他缓缓踱步,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。
“北岸的秋种,今年是彻底毁了。孤已经跟那边的灾民说好了,水退之后,孤会组织他们,南下谋生。”
“而这谋生的手段,便是‘以工代赈’。”
萧煜停下脚步,目光灼灼地看着安王。
“具体的法子,便是由朝廷和诸位,共同出钱出粮,雇佣北岸的灾民,在你们的土地上,大修水利!”
“决堤引洪,固然会淹没你们的田地,但也会带来大量的泥沙,淤积成肥沃的新土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,黄河改道入淮,会在南岸形成无数的支流与湖泊。”
“届时,我们便利用这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