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憋了回去,一个个脸上都闪过一丝错愕。
他们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喜色和轻视。
看来,这位太子殿下,也不过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年轻人。
一路辛苦,乍然见到这南岸的繁华,怕是早就心动了。
只要把他哄好了,什么掘堤泄洪,自然就无从谈起了。
“好好好!殿下快请!车马早已备好!”
安王大喜过望,连忙在前面引路。
一行人浩浩荡荡,在一众勋贵官员的簇拥下,朝着不远处的安王庄园行去。
……
安王庄园,极尽奢华。
雕梁画栋,曲水流觞。
萧煜被众人拥着,坐在了最尊贵的主位上。
他面前的案几,是上好的金丝楠木所制,案几上的杯盏,是通透的琉璃和温润的白玉。
一道道菜肴如流水般呈上,山珍海味,应有尽有,精美得不像凡间之物。
与北岸灾民锅里那混着麸糠的稀粥,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大堂中央,数十名身姿曼妙的舞姬,穿着薄如蝉翼的纱衣,伴随着靡靡之音,翩翩起舞。
酒过三巡。
安王举着酒杯,满面红光地站了起来。
“殿下,臣敬您一杯!”
“您在北岸力挽狂狂澜,开仓放粮,安抚灾民,实乃我大燕之幸,万民之福啊!”
萧煜含笑举杯,一饮而尽。
“王叔过誉了。”
卫国公也紧跟着起身,声音洪亮。
“不错!太子殿下仁心仁德,智勇双全,有太祖之风!臣也敬殿下一杯!”
“殿下英明神武!”
“殿下乃天降麒麟!”
一时间,整个大堂之内,马屁之声不绝于耳。
宗室、勋贵、官员,一个个轮番上阵,将萧煜从头到脚夸了个遍,仿佛他不是来赈灾的钦差,而是凯旋的战神。
萧煜始终保持着微笑,来者不拒,杯到酒干。
他心里却跟明镜似的。
这些人,把他捧得越高,就越是心虚。
他们说的每一个赞美的字眼,背后都藏着同一个目的——拖住自己,让自己沉溺在这温柔乡里,忘了北岸那数百万嗷嗷待哺的灾民,忘了那足以淹没他们万顷良田的掘堤计划。
果然,就在气氛最为热烈之时,安王拍了拍手。
丝竹之声一停,两列身穿华服的美貌侍女,手捧着一个个蒙着红绸的托盘,鱼贯而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