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座相连的山峰,其中一处被朱砂圈出,正是青黎寨所在的位置。
“正面入寨的路,乌岐必定派人守着。你们明日过去,不要走旧时常用的山道。”
他的手指沿着图上的溪流移向后山。
“从西面的黑松岭绕过去,山腰有一条废弃的采药路。路虽难走,却能避开寨门,最后通到青黎寨后山。”
黎苒低头看着舆图。
“记得。”
她抬手点在一处狭窄的山谷上。
“穿过黑松岭,会看到两块相对而立的青石。从那里进去,沿溪而上,就是那条采药路。”
族长见她记得清楚,便将舆图重新卷起,递给巫戾。
“山里这些年难免有变化,还是带着为好。若遇上塌方,或旧路被封,也能另寻方向。”
巫戾接过舆图。
“多谢族长。”
族长看向黎苒肩上的母蛊。
“母蛊既已苏醒,青黎寨也该换回真正的主人了。”
黎苒抬起眼。
“我会把它夺回来。”
族长沉声道:“《蛊经》有言:‘故土不可弃,血仇不可忘。失其寨者,当执刃而归;失其名者,当以血正之。’”
“青黎寨等了你很多年,如今也该等到主人回去了。”
黎苒轻轻点头。
族长又道:“报仇重要,活着回来同样重要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族长随后交代了几处山中的险地,便让他们回去休息。
两人从族长家出来。
黎苒看了看手中的布包,又看向巫戾拿着的旧舆图。
“东西都准备得差不多了。”
巫戾道:“回去再整理一遍。今晚早些休息,明日天亮前便走。”
黎苒轻轻应了一声。
“好。”
第二日,天色尚未亮透,两人便起了身。
乌婆婆还在房中休息,整座木楼十分安静。
黎苒换上一身方便赶路的窄袖衣裙,将母蛊收入衣领内侧,又把乌婆婆给的药物妥善收好。
巫戾也已经将旧舆图、药物和水囊一一装入行囊。
除此之外,他还准备了两包干粮,里面装着糍粑、腊肉和炒米,用油纸包得严实,足够他们在途中食用。
黎苒看了一眼。
“哥哥什么时候准备的?”
“昨晚。”
巫戾将其中一包递给她,又替她系紧肩上的小布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