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族长取出细针,在灯火上烤过,轻轻刺破黎苒的指腹。
一滴鲜血落在骨哨之上。
暗红色的血纹骤然亮起,鲜血顺着裂开的纹路缓缓渗入,与骨哨中残留的旧血渐渐交融。
族长抬手按住骨哨,低声念起古老晦涩的封蛊咒。
片刻之后,血纹重新沉入骨中,那道细小的裂痕也随之缓缓合拢,屋内弥漫的蛊息一点点散去。
族长将骨哨递还给黎苒。
“暂时压住了。”
黎苒重新将骨哨戴回颈间。
“暂时?”
“母蛊既已醒过一次,便不会再如从前一般长眠。骨哨能够压制它,却不能永远困住它。”
巫戾问道:“那该怎么办?”
“学会驾驭它。”
族长望向黎苒。
“母蛊已经认你为主。你若不能驾驭它,待它再次苏醒,终会反噬于你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方才那一瞬,母蛊的气息已经泄露出去。”
黎苒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乌岐……会知道吗?”
“未必能立刻找到乌岚寨,但他若一直在寻找母蛊,必然已经有所察觉。”
黎苒脸色微白。
族长沉声道:“所以,你必须尽快学会驾驭母蛊。”
“要……多久?”
“看你自己。”族长缓缓道,“快则一日,慢则一年。”
黎苒立刻抬起头。
“一年……太久了。”
乌岐既然已经察觉母蛊的存在,她便不能一直留在寨中坐以待毙。
族长看出她的焦急,缓缓说道:“欲速则不达。母蛊与你性命相连,一步走错,最先伤的便是你自己。”
“不过,只要真正驾驭了它,日后便可借母蛊护住自己。你这些年在乌岚寨学过辨蛊、养蛊,也识得药草毒物,那些看似零散的东西,待母蛊真正为你所用时,自会融会贯通。”
黎苒低头握着骨哨,没有说话。
族长望着她,忽然轻轻叹了一声。
“没想到,青黎寨圣女竟已遇害。她天资卓绝,心性纯善,最后竟落得如此结局,实在可惜。”
黎苒缓缓抬起头。
“族长……和我阿娘很熟吗?”
“不算熟。”族长摇了摇头,“从前两寨偶有蛊术往来,我去过青黎寨几次,也与你阿娘说过几回话。后来再见她时,她已经怀了你,你阿爹一直陪在她身边。”
黎苒眼睫轻轻一颤。
脑海中,不由浮现出父亲引开追兵时渐渐远去的背影。
巫戾默默握紧了她的手。
沉默片刻,黎苒再次望向族长,声音依旧很轻,却透着坚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