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，他又换了几种常见的毒虫，让黎苒逐一辨认。
她虽想不起从前学过什么，却总能凭着残留的本能说出大半习性。偶尔有记错的地方，巫戾便直接指出，再让她重新记下。
看到最后一只时，黎苒盯着筒中的小虫看了许久，迟迟没有落笔。
巫戾也没有催她，只坐在一旁等着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才试探着写道：
「喜阴，食腐叶。」
巫戾扫过那行字，淡淡道：
“错了，它食活虫。”
黎苒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又低头将答案擦去，重新写了一遍，想了想，又在旁边添上一句：
「都是因为哥哥没有教好。」
巫戾的目光停在那几个字上。
黎苒抱着木板，一脸无辜地望着他，眼底却藏着一点笑意。
巫戾看了她片刻，忽然伸手捏住她的脸颊。
“自己记错了，还怪我？”
他没用什么力气，只将她软乎乎的脸捏得微微鼓起。
黎苒微微睁大眼睛，说不了话，只能抬手抓住他的手腕，另一只手还牢牢抱着木板，想躲也躲不开。
巫戾原本只是想稍稍教训她一下，指尖触到那片柔软时，动作却停了一瞬。
确实很软。难怪阿箬先前总爱揉她的脸。
黎苒见他还不松手，抬眼瞪了过去。巫戾这才收回手，神色仍旧平静。
“再乱怪人，便继续捏。”
黎苒揉了揉被他捏过的脸颊，低头在木板上重重写道：
「你欺负人。」
巫戾看完，唇角似乎极轻地扬了一下。
“记牢了便不欺负你。”
说完，他将竹筒往她面前推近，又把方才那只虫的习性重新讲了一遍。
直到桌上的竹筒都看得差不多，他才将东西一一收好。
“今日先到这里。”
黎苒点点头，脸颊上还留着一点被他捏过的浅红。
………………..
随着日子过去，黎苒脚上的伤终于彻底养好了。
这些时日，乌婆婆负责一日三餐，巫戾则几乎包揽了照顾她的事。
每日出门前，他都会先看看她脚上的伤恢复得如何，若天凉了，便顺手将披肩搭到她肩上。
每次出门回来时，他手里总会多带一样东西。
有时是一捧刚摘下的野果，有时是山间寻来的野菌，偶尔猎到野兔，也会将最嫩的那一块留给她。
后来，黎苒渐渐发现，不论巫戾去了哪里，回来时，总会记得给自己带些东西。
不知不觉间，她也养成了习惯。每天只要听见院门被推开的声音，便会下意识跑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