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分钟后，西蒙拦下一辆运送药品的车。
他和守卫说了几句话，又递过去一张旧通行牌。守卫显然认识他，只扫了一眼，便让人打开后车厢检查。
车厢里堆满木箱和粗麻袋。
黎苒、埃利奥特和玛琳藏在最里面，被厚帆布和药箱挡住。守卫用枪托随便敲了两下木箱，没有继续翻。
铁门很快打开。
车轮碾过地面，缓缓驶进地下观察室。
进去后，西蒙没有耽误，趁车停在卸货区时，带着三人从后侧跳下去，直奔最深处的病患隔离区。
走廊里全是消毒水和黑雾粉的味道。
墙边挂着编号牌，铁门后不断传来咳嗽声、哭声，还有低哑的撞击声。
西蒙脚步越来越快。
最后，他停在一扇铁门前。
门牌上写着：
【C-41】
他手指抖了一下，立刻开锁。
门推开的瞬间，里面传来一声很轻的笑。
角落里，一个瘦小的女孩坐在地上，头发乱糟糟地垂着，手腕和脚踝都被铁链锁住。她慢慢抬起头，脸还是小孩子的模样，可眼睛已经发灰，嘴角沾着黑色黏液。
西蒙僵在门口。
“艾米。”
女孩歪了歪头，像是听见了他的声音。
西蒙往前一步，声音哑得不像话：“是我，哥哥来了。”
玛琳脸色瞬间变了：“西蒙……”
黎苒只看了一眼，就知道已经来不及了。第三阶段。甚至可能更糟。
女孩忽然咧开嘴，喉咙里发出不像人的低笑。
玛琳急声道：“快走吧，她已经不是你妹妹了。”
西蒙没有回头。
“她一直都是。”
下一刻，女孩猛地扑过来，狠狠咬住他的肩膀。
玛琳惊叫一声。埃利奥特立刻抬枪，却被西蒙抬手拦住。他抱住那个已经变异的女孩，脸色惨白，却没有松手。
“没事了。”他声音抖得厉害，“哥哥来了。”
女孩还在撕咬他，黑血顺着他的肩膀往下淌。西蒙却只是把她抱得更紧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哥哥来晚了。”
黎苒站在门口，指尖攥紧。玛琳眼泪一下子掉下来，却说不出话。埃利奥特沉默片刻，伸手把黎苒往后带了一步。
他们都知道，西蒙不会走了。
黎苒闭了闭眼，低声道：“关门。”
玛琳猛地看向她。埃利奥特反手把铁门拉上。
门缝合上的最后一刻，西蒙还抱着那个女孩，低声哄着她，像她只是小时候做了噩梦。
门关上后，走廊安静了一瞬。
玛琳捂住嘴，眼泪止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