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染者被砸得一歪，却像不知道痛，转头就朝西蒙咬去。西蒙侧身避开，反手扣住他的后颈，把人按倒在地。
“绳子！”
有人慌忙把绳子丢过去。西蒙把感染者死死压住，手背被抓出几道血痕，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“快！”
玛琳医生立刻冲到被咬的人身边，剪开他的袖子。伤口很深，黑色已经顺着血管往外散。她脸色一变，立刻按住那人的手腕：“绷带，酒精，还有石灰粉。”
旁边的人慌忙把东西递过去。玛琳先用酒精冲洗伤口，又把灰白色粉末压在伤口边缘，试图阻止黑纹继续蔓延。
可没过几秒，黑色还是从粉末下渗了出来。
被咬的人疼得发抖：“我会不会变成他那样？我不想死，我不想死……”
玛琳咬紧牙关：“按住他。”
黎苒站在旁边看了一眼，脸色沉了些。
“黑纹已经顺着血管往上走了，先拖时间。”
被咬的人还在发抖，眼神里全是恐惧。黎苒看着他，声音压低：“想活，就别乱动。”
另一边，感染者还在挣扎。西蒙几乎用整个身体压着他，声音仍然很稳。
“他呢？”
黎苒看了一眼。那个男人弓着背，口鼻间溢出黑雾，眼神已经完全散了。
“第二阶段后期，救不了。”
煤仓里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被西蒙压在地上的男人还在挣扎，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嘶声，黑色黏液顺着嘴角往下淌。他的眼珠已经散了，视线却还死死盯着离他最近的活人，像是闻到了什么极诱人的东西。
西蒙的手臂被他撞得发麻，仍旧没有松开。
埃利奥特从旁边人手里抽过一把短刀，走过去，单膝压住那人的肩背。那男人猛地扭头想咬他，牙齿几乎擦过他的袖口。
下一瞬，刀锋从颈侧干脆划下。
挣扎声戛然而止。
黑血溅在地上，混着煤灰，迅速渗成一小片暗色。埃利奥特收刀起身，脸上没有多余表情，只将刀口在旁边破布上擦了一下。
煤仓里不知道是谁先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紧接着，有人颤声喊：“杀人了……”
另一个人也往后退了半步：“他、他刚才还活着，你怎么能——”
埃利奥特抬眼看过去。
那人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。
“那已经不是人了。”埃利奥特声音很低，“你要觉得他还能救，可以过去让他咬一口。”
对方脸色一白，立刻闭上嘴。
煤仓里重新安静下来，只有被咬伤那人的痛呼声还断断续续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