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枪!”
枪声在巷口炸开,可感染者太多了。黑雾像潮水一样从厂房里涌出来,很快吞掉了半条街。刚才还在处决工人的封锁队被迫后退,有人来不及换弹,被扑倒在煤灰和血水里。
小女孩站在雾里,歪着头看着这一切。她脸上还残留着泪痕,却慢慢笑了。
另一边,黎苒跟着埃利奥特绕进更深的巷道。身后的枪声一开始很密,后来渐渐乱了。黎苒回头看了一眼,只能看见黑雾和火光混在一起。
他们穿过一条废弃运煤道,又从一截倒塌的铁栏下钻过去。路越来越窄,煤烟味却淡了些,四周也安静下来。
不知道绕了多久,前方终于出现一排低矮旧楼。那地方靠近废煤场,外墙被熏得发黑,窗户很小,门口挂着一块生锈的铁牌,字迹已经看不清。
埃利奥特从门框上方摸出钥匙,打开门:“进去。”
黎苒走进去。屋子很窄,一张木床,一张旧桌,几个铁皮箱。桌上放着煤油灯、绷带、空药瓶,还有一把擦到一半的枪。
埃利奥特关上门,落了铁栓。
煤油灯被点亮后,黎苒才看清他手腕上的黑纹已经爬过小臂。
她皱眉:“坐下。”
埃利奥特看她一眼:“命令我?”
黎苒把药包放到桌上:“治疗你。”
埃利奥特没有动。
黎苒抬头看他:“你要是想死,可以继续站着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瞬。埃利奥特低低笑了一声,最后还是在桌边坐下,慢慢卷起袖口。
黑纹在皮肤下蔓延,几处已经发烫。
黎苒刚拿出银盐和针管,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流血。血顺着指节滴到桌边,落下一点暗红。
她正要随便擦掉,一卷绷带被丢到她面前。
埃利奥特冷声道:“别把血弄到我的桌子上。”
黎苒看了他一眼,低头缠了两圈,结打得有些松。
埃利奥特盯了片刻,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。黎苒动作一顿。他没有解释,拆开她缠得乱七八糟的绷带,重新缠紧。